鲜红色的液体流淌着,红色的光芒飞散,就像星星点点的萤火虫。我蹲在草丛里不敢出声,只觉得腿已经发麻了。
天空中飘来了黑色的云,絮状的云团围绕在那轮血月旁,可血色的光辉却半点没有被遮掩,反而愈来愈亮。
我眼前的这样诡异的景象还没有结束。
人们跪伏在地上,拼了命的吞咽那些呈液体状的光辉,队伍最前方的黑裙女人退开到了两旁——那轮她手里的血色光盘彻底变成了地上那些流动着的红色的一部分,而她的裙子也因为那些光芒而不再是暗沉庄重的黑色,反射着猩红的光芒。
她退开了,那些手持利刃的白骨人占据了她的位置,一人一个的将跪在最前方的六个女人拉了起来。
不知道为什么,原本站在队伍最后面的那个我和明灿见过的女人也在那行列之中。
虽然离的有点远,但我仍然能看到那些女人窈窕的身姿,和一张张妩媚动人的脸庞。
可我却知道,失去了这些遮掩,她们的本质不过是一堆可怜的骨头,甚至她们的身体里都长满了白色的蛆虫。
她们躺在地上的动作几乎是一样的,四肢紧紧的贴在地面上,呈大字状,她们脚下的地砖忽然渐渐升起,大约有半人高,就好像那块地上忽然长出了一张床,一张有六个女人躺在上面的巨大的床。我知道,这也许是什么祭台一类的东西,但是在东北,我们把这种床俗称为炕。
我被我这忽然出现的想法逗乐了,可是原本紧张压抑的心情又让我笑不出来,只觉得自己现在的胆子也太大了些,连忙收敛心神接着去看。
那高台上是暗红色的,和地上虽然流满了鲜红却还是能隐约看到地上白色的空地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台子上刻满了花纹,我离的远看不大清楚,不过还是能清楚的看到那上面的情形,跪在那台子前面的人们可能也只能看到一些大概。
那些骨人还在台子上没有下来,他们紧握着手里形状各异的利器,跪在女人们大张着的双腿之间。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几乎不忍复述。
原本我以为我不会对这些人的形态和遭遇生出什么怜悯,因为他们都已经不再是人了,又有什么好可怜的呢。可是那一刻我知道,我错了。
不管他们现在是什么东西,至少在那种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力量之下,我能够看到他们和活人根本没有什么两样。
她们被那些白骨人压着躺在了地面上,然后就变得动弹不得,红色的液体就好像是化作了凝胶,而她们,也就像是被黏在了蜘蛛网上的蝴蝶,再想挣扎,也只能看到那黑色的毛茸茸的怪物离自己越来越近,直到他用蛛网把她们包裹起来,然后插入它那恶心的口气,吸允她们生命尽头最后的那些甜美汁液。
我和明灿遇见过的那个美丽的女人躺在最边上,她侧着头看向我这个方向,有一瞬间,我以为她发现了我,可我凝神一看才发现,她的眼神是空洞的,根本没有看任何东西。
黑裙的女人站在那祭台后,为首的那个仍然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女人。虽然她们都蒙着眼睛,但我知道,一定还是她,因为那淡淡的红色荧光仍然在她身上闪烁。
忽然,她发出一声如同低声细语一般的叹谓,就好像是什么东西,要被开启了。
“为殿下取他座下羔羊的眼,愿她们不因眼生欲,不贪美色奇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