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为什么,会是又呢?
我觉得脑子像是要炸了一般,觉得我就是我,又觉得我不是我。
是了,没错的,这不是我,这是那个女人。
我像是忽然清醒了一般,想起了今天发生的种种事情,那个要跳楼的女人,这是她的记忆么?或者说,是我正在经历她身上发生的事情?
那水流不再是像一开始一样,夹杂着暗红的液体,而是统统变成了暗红色,就像是刚刚流出的暗红的血液。
我盯着那些液体,像是一下子反应了过来一般,用力推开了隔间的门。
洗手间并不小,甚至很宽敞,但是此时,我目光所触及到的地方,天花板,墙角,地板,到处都流动着暗红的液体,那种微微甚至是洗手槽里水龙头没有拧紧而滴滴答答流着的水流,统统都变成了暗红色,就像是不断流淌着的鲜血,就像是我曾经看到过的那样。
我曾经看到过的?
我曾经看到过什么?
我恨不得捂着脑袋,整理那些忽然冲进脑袋里的思绪,但是却做不到。
我感觉到自己的身体浑身都竖起了鸡皮疙瘩,长大了的毛孔每一个都在叫嚣着:逃,赶紧逃,逃出去就好了,逃出去就看不见了。
洗手间的门不知道被谁关上了,我不敢去看身后有什么,更不敢走得太快。
我缓缓的移动着,身体一阵阵的颤栗,就像是有一股电流,从后脑迅速传递下去,一直传到了大腿的肌肉上。
可是,门没能推开,没能像我想象中的那样,只要推开了门,就不会再看到了,只要推开了门,就能看到那人来人往的商场,看到生命的迹象。
我几乎要崩溃,可是却勉强控制着自己。
那些暗红色的液体逐渐浸湿了我因为怀孕而换上的软底休闲鞋,我只觉得后背好像有什么东西经过一般,暮的一凉。
我不顾自己会不会有可能看到更恐怖的什么东西,在面前的门迟迟打不开的情况下,迅速而用力的转身,试图用这样无力的表现,来暂时吓退那个从来不敢正面出现在我面前只会装神弄鬼的东西。
可是,我在庆幸的同时,又有些失望。
除了一室的暗红,我什么都没有看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