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说也不晚,崇文写信告诉你这些,肯定他发现了蛛丝马迹,只是事情还没有开始,”
傅景麟对梁崇文有些欣赏,他有着少年意气,但也沉得住气,
只要给他一些时间,他会是一个能臣,至于是否能留名青史,就看他的手段了。
阿滢一听自己没耽误事,长松了一口气,风筝放了一会儿,也没了趣味,
想拉着傅景麟回到烤肉的地方去,她还欠着他一根烤肉没有还呢。
而在她转身时,便听到有孩童嬉嬉闹闹的笑声,
回头看,发现有四五个孩童身上背着小背篓,从不远处的山丘上翻了过来。
他们也才发现,这里竟还有些人在,便站在不远处,不敢过来,
走在最前头孩子,瞧着有七八岁的年纪,他胆子要大一些,
他发现阿滢没什么恶意,便带头走了过来。
阿滢早前就觉到外邦这边的人,模样都有些黑,眼前的这小孩长得壮实,
眼神明亮,眼里有一股只属于孩童的天真,他看阿滢时,还有些羞涩,红了红耳朵。
他立马把背篓给放下,在里头掏啊掏,随后阿滢便看到了,他从背篓里头拿出一朵花来,
不过孩童的手掌大小,花还未完全开放,雪白雪白,带着悠悠香气,不晓得何种的小花,花瓣瞧着纤柔薄弱,与寻常可见的花儿不一样的是,它花瓣很尖,花瓣未有一丝杂色。
阿滢从未见过这样的花,而且靠近时,闻到那股幽香
被太阳晒得有些微微发昏的头,都一下子舒服了起来。
“要给我?”阿滢有些惊讶,看着面前的几个小孩,
他们各个眨巴眼睛看着她,似乎等着她伸手接过,递到她跟前的花呢。
带头的孩子又把花,往阿滢跟前送了送,有些催促的意思,
见阿滢还没伸出手来,他说了一句什么,伸手轻轻地对着阿滢的肚子方向点了点,他一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
“……孩子,好,”
他叽里咕噜地说了些话,其中又像夹杂着一些中原话,阿滢认真地分辨才听得出说孩子。
“这是外邦的重仙花,跟中原的重苍花有些相似,也能用来做安神,给动了胎气的妇人食用药效很好,每年也七八月份才长,它长的地方有些苛刻,要水源干净清凉,又需整日的阳光照耀,”
“可往往这两处地方,多的是一些东西会来喝水歇息,从在它完全盛开时,会有些幽香引着一些老鼠野羊等过去吃掉,”傅景麟在一旁给阿滢解释。
听着重仙花尤为的难得,阿滢笑了笑,对眼前的小孩轻轻的摆了摆手,
示意她不能要下这么好的东西,而且她肚子里的孩子,要不了多久就能落地了,也用不上这花,不如留给别的人。
可跟前的小孩歪头疑惑,还把花给阿滢往前送了送,又说了些什么,这下阿滢听不懂了。
“他说,花你不用做菜吃掉,也可以把它晒干,做成香料,也能安神静心,”
傅景麟看了眼前的这几个孩子,还是把他们说的话完整地跟阿滢说一遍,
“他们想跟你换,你头上的珠花,以及腰上的香囊。”
阿滢微微的惊讶,头上的头饰都是傅景麟在外头,找了上好的工匠,给她做的,
她不能随意地答应了人,先前他给自己烤的那肉,她想分泽钦,这人都还记着呢。
至于香囊的话,则是贴身之物,也不好随意地给出去,这下阿滢有些为难。
再看面前这四五个孩子,瞧着她眼神都有一些希冀,
让阿滢和不由自主地想起,当时还在梁家时,村子里有其他半大的孩子,会跑到山里头采些药材晒干,到镇上卖给药房,换一些零碎的铜钱,
有些个小姑娘便攒着钱,给母亲带回来一只桃木簪子,
这些个孩子,跟当初在梁家所看的孩子也差不多,阿滢一时也不忍心拒绝。
阿滢还没开口,傅景麟说着外邦话与面前的孩子说些什么,
两句话下来,那些个孩子便欢声笑语的,把他们采集一共三朵重仙花,都放在傅景麟的手里,
又接过傅景麟给他们的碎银子,拎起背篓就快快地跑开,个个脸上都洋溢着笑。
“我跟他们说我们住在何处,到时来院子里寻我们,你可给他们一些香囊,”
阿滢得到了花,香囊制作对于她来说倒也不什么难事,
她怪喜爱香兰,樱谷更会时常替她备着,将这些太过于贴身的小事情樱谷还操心,
估计她带来的几个箱笼里头,也有我一两盒香兰,研磨之后做成香包也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