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景麟会有个门当户对的世子妃,那是勋贵宗室培养出来的嫡女,没有哪一个是笨的,怎可能容忍这么一个颜色出众的女子,一直勾着府邸里的主君,
或许有一日,傅景麟没瞧见的地方,她就会不明不白地没了命。
然而,这世上似乎所有的人都比他好运,她竟是姑姑唯一的女儿,
他还是想笑笑,她不应该是恨他的吗?为何问起他要哪里?真是……天真。
“事已至此,再问你为什么又能如何,你如今还活着,就往前看吧,”
阿滢低下头来,她还坐在傅景麟的腿上,捏着他的手指一捏一放的,没什么在意的心思,
她不问,可大皇子想要说,有些话他早就想说了,
这些年来,没有一人能让他有机会说出来过。
“你不晓得,傅景麟应该略有耳闻我母妃的事,宫里宫外都说,她生了重病走的,实际晓得当年事的人,心里无一不都在笑话她,堂堂的宫妃,竟跟宫里的侍卫有染,”
阿滢手下力道一重,很是诧异,大皇子竟把这等私事说出口来。
“那些话在年少听得多了,随着年长明的暗的就更加多,再加之二皇子跟语嫣的,是压在我头上最后的那一根稻草,明明不想在意,可在意得不得了了。”
大皇子靠在椅背,抬头视线穿过仙人红的花穗空隙,瞧着晴空碧日的天穹,
偶尔有一群燕子不知打哪个方向飞来,转眼就飞去远方,
也有哪里蹦跶来的小雀儿,在屋檐处叽叽喳喳的,随后扑哧几声落在葡萄架子上,啄着那还青色的葡萄,
不远处的地上铺着凉席,有嬷嬷樱谷还有泽钦在周围护着元时,
他抖动着小肉腿一步一步走,他现在走得稳当了,如今就练习跑。
属于孩童那稚嫩的笑声,以及大人的护着的动静,在这座院子里散开,
花香,鸟语,晴空,所爱之人都在身旁,这世上的幸福圆满的一种便现下的景象吧,
他有想过的,成年之后出宫建造府邸,有了自己的王妃有了孩子,也如这番,
可他所喜爱的人,自始至终眼神便都放在旁人身上,
他晓得,他不可能有机会坐上那处位置,心里煎熬,他地忍着不看不听不想。
“我看他们分分合合,薛景之晓得语嫣心里有他,他却把这份感情当做手里的筹码,不管他走得多远,语嫣都会等着他,以至于他去了边境,他想把东宫的位置坐的更加的稳当,”
“那时的朝中,也已然有人开始弹劾方将军手里兵权,天家想把方家手里权分散出去,找不到名头,便像是从语嫣身上找突破口,给她找个没落的宗亲婚配,”
“我知道这是一个机会,唯一我能与自己心里所喜的姑娘,往后一双人,唯一的一次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