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吧,你想要什么,我……是你的父亲,”
天家眉眼柔和,他一直站在大皇子的跟前,未走向那高高的皇位上去,
或许这时候,他暂时放了掌控天下权势的野心,想做一回自己儿子的父亲。
大皇子脑海里有片刻的空白,不知多久他才反应过来,理解天家说的话,
心里有些想笑,可眼里却是微微发酸起来……
喉头像是有东西堵着,他颤抖着嘴唇才勉强把话给挤出来。
“幼年时,您给我撑伞送儿臣回母妃的宫里,说儿臣的丹青很好,对兄弟和睦,儿臣没有忘记过,”
“儿臣……想去海外看看,海外有一种新的颜料,想去看看,听他们发现别的谷物,蜀州那处地方山高地势不平坦,希望新的谷物能让蜀州能自足,百姓不再担忧饥寒,”
天家静静地看着大皇子,大殿里只有他们父子两人,
阳光大从殿大门中慢慢走了进来,先是到两人身上,
随后停止在,那至高无上权力的皇位上。
“敬修,你是个好儿子,是个好大哥,我这个父亲能对得起天下人,这可天下人里不包括家人,对你,对你兄弟,我不是个好父亲,对太后,我不是个好儿子,”
“海上有黑死病,你挑些人跟着去吧,我等着你把谷物带回来,”天家嘱咐了一声,随后便负手离开。
良久之后,空旷彰显着权力的地方,
似有一声听不清的哽咽地声。
……
蜀州。
阿滢在收到傅景麟送来的信,那件春日里的薄衫才绣好了一只袖子,
关于蜀州与外邦一战的事,也落下了尾,
这一战,让其中带兵的薛将军名声大噪,他追着铁骑又往外上百里,
最后砍了铁骑将领的头回来,为此他也伤了一只手,可也不妨让人敬佩。
“回去时,你的身份就会被昭告天下,有先前率领的泸州精骑跟着长公主,再到蜀州这一战,不会有太多的人阻拦,我听说你与胡阳王的独女,走得有些近,”
傅景麟与薛兆坐在一处,背后有大夫处理伤口,两人都疼得眉头一皱,也没动。
薛兆比傅景麟更来的话少,傅景麟提起胡阳王的女儿,他只多看了傅景麟一眼,随后点了点头。
“你放心,她不会对你有再多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