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更嫉妒她,明明是旁人脚底的泥,可她却隐隐地不服输,不愿意低头,我与盛家二姑娘说是手帕之交,可倒比她身边的丫鬟都还不如,旁人暗地里笑话,让我忍不过去。”
这些话玉馨以前断然不会,在阿滢跟前承认,
她晓得马车里有阿滢,这些让她低下头颅,把自尊踩在地上的话,她说很屈辱,
可她的这份屈辱,阿滢也瞧不见,她好好的安睡着,对于她这些话,都不曾入耳。
只是玉馨说起来,盛况还有后头赶着马车的泽钦与樱谷,都听着了,
特别是前头的盛况,看着玉馨那样,心里耻笑不已,
这时候了,还觉得不堪呢?
她也是笨得可以。
玉家的人怎么对待傅大人的,明眼人都瞧得出来,她却还求傅大人,
要把盛主子给害死的人,怎么可能傅大人就不恨她?
就算是救她一命,说不得,那下场就是生不如死,她可曾想过?
而后头的泽钦,也是觉得玉馨有哪些小算计,她不是个痴傻的人,
她怎么就看不出来,如今她这孤立无援,四面楚歌的地步,
就没有世子也在其中出手?看不见,并不代表是没有做啊……
马车里的傅景麟,伸手敲了敲一旁的案桌,而盛况听着那动静,便晓得马车里的那位是何意,
拉扯马车慢慢停下,对一旁跪倒在地,所谓的玉家小姐说道,
“跟上吧,”
泽钦赶着马车在玉馨旁边停下,不用人招呼,她连忙从地上爬起来,
向那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草木,说不上任何得体,手忙脚乱地爬进马车里。
然而,看着在马车里坐着的人,是阿滢身边贴身伺候的卑贱丫鬟,
玉馨忍下心里的负屈,露出笑容来对樱谷点了点头。
“樱谷姑娘。”
对于玉馨对自己,已称呼为姑娘,樱谷便做没听到,
即便这声‘姑娘’来带着比常人高两分,有几分恭维的意思,可那也如何。
她可还记得眼前的这个人,心如毒蝎,就因为她所谓的嫉妒,
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要害阿滢没了命,
眼前的所谓地讨好,不过是她装出来的罢了。
樱谷抱着睡过去的元时,好好的护着,没有应承,
而对于樱谷这般不搭理态度,玉馨自然觉得心里屈辱,可她不敢有任何的抱怨,
瞧着被樱谷说抱起来的,那面色白白嫩嫩格外可爱的孩子。
他长得格外的好,睡得舒服,还能看到他可爱的小肚子一起一伏,
虽说眼睛闭着的,脸上长相,随意瞧,都能看得出他像谁多一些。
如果当初,她心里没起那样的贪念,还好好地听老太太的话,对阿滢不出手,
让傅景麟看出她的贤惠大度来,或许现在,她的处境与现在完全不一样。
都怪玉家的人,怪父母,他们,当初出的那般主意要的就是,
想要侯府的势力,都握在她手里,更想让她抓住傅景麟的心,
最后,她什么都未能得到。
“他……”玉馨伸手,
“你想做什么?我可以警告你,外头坐的是泽钦,前头马车里有世子爷,你尽管有其他的阴谋,也下一刻便会就没了命!”
樱谷把元时往自己怀里紧紧地抱住,拿出小披风遮盖住元时的眉眼,
更离玉馨要远一些,就怕她疯了,怀里是藏着有什么利器,扑过来取人性命。
玉馨不过微微抬手,就看到樱谷那般警惕的样,心里有苦说不出来,
如果,当时她不听信玉家的那些人,
是不是她跟傅景麟,也会有这么一个可爱的孩子了。
不不不,此次事件之后,她从三皇子漩涡里出来,
她还有可能会有自己的孩子的,只需要、需要,一个小小的要求……
马车到了侯府的门口,樱谷在泽钦,还没给她撩开车帘时,
她自己儿,赶紧抱着元时下来,看来急忙,又稳当的样子,
让泽钦看到有些疑惑,随后冷冷的眼神扫过,后头下来的人。
他们站定,走在先前的马车门,被盛况轻声地打开,里头有一阵暖意出来,
再看着傅景麟小心翼翼的,抱着阿滢从马车里下来,披风盖住阿滢的手脚,
然而冷风一吹,让阿滢有些不舒适的小小的哼唧一声,
直到傅景麟快速地用披风盖住,她被冷风吹过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