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滢坐在主位上,瞧着玉馨比她先前所见,面色憔悴了不少,
再也不像是在侯府时,那般有的她自己的体面,气色红润,
“我不懂你说的何意,如你的意思是,你知道有人要害我的孩子,那我是不是能怀疑你与对方有牵扯,并且很亲近,或许我孩子的事,你也在其中,给对方帮了忙,”
阿滢并没有如玉馨所想的那般,惊讶抑或是追着她问,替他孩子挡了什么灾?
如今的阿滢,让玉馨越发的看不懂了,
她内心不愿承认,阿滢比她在做玉家姑娘时,还要来的威风。
“你还真只捡着自己想要的听,”玉馨心里有些气,克制不住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她站在阿滢跟前,嘴角拉出一抹讽刺的笑意来。
“我劝你,不要以为是长公主的嫡女,旁人不能对你如何,你孩子三番两次的中毒,不就是你惹下来的祸害,你以为寻着亲生父母,可不知道你是挡了多少人的路,”
阿滢见玉馨这边没有达到目的的气愤,还越发地想要激怒她,
只觉得,她与玉馨两人的处境,倒真像是颠倒了过来,
如今的玉馨,宛如深陷泥沼,举目四望生无一人伸手拉扯她,
阿滢再往外瞧了瞧,她身边的贴身侍女,又换了一位。
她当初身在侯府清漪院,不能退,只能走,明知前头无路,万丈悬崖,
她也得一脚踏下去,可她有樱谷跟摇桃,这两人始终伴着她。
“你走吧,你我之间的恩怨,不可能会因为你一句毫无证据的话,我便放下了,或答应你任何要求,侯府后院小祠堂里的那一把火,你不就想烧死我吗。”
原本还气愤的玉馨,被阿滢的话给堵了回来,
她神色还是先前那瞪着眼跟耻笑,此时倒变得有几分怪异起来。
阿滢能知道,当初放的那把火因为她的关系,她不觉得奇怪,
让她惊奇的是,阿滢对她的态度。
原来那个只能站着听她训话,又或者唯唯诺诺,
旁人说什么,她便听什么阿滢,如今把她要踩在脚底了。
“你说我要烧你,可有证据?你这般不识好人心,那我走也是,我好心劝解你一句,盛家的姑娘可不只有你一个人,你身份好,也不好,得享了荣华富贵,也要被当作利益给送出去。”
阿滢听着玉馨还不放弃,想要用话激怒她的做法,只慢悠悠地往旁边伸了手,
樱谷便把上好的茶,放在阿滢的手里,只听到茶盖轻碰杯盏,发出的清脆声来,
她的悠闲与玉馨愤怒,掩盖之下的焦急,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阿滢不急的,从薛兆回来之后,公主府邸里的事,没让她操心过,
只偶尔听樱谷与嬷嬷提起,后院里谁被又带走了,问了些什么话,随后人如何,阿滢不过问。
她也晓得自己,与当初到底是不一样的,心要硬了不少,
那些前来的探子,每一人都是如同糕点铺子的小圆,
又或者那看似毫无问题,实则被人收买的奶娘。
他们每个人都为了利益,来到这公主府邸,或者是她的跟前,隐藏心里的杀意,
她对旁人一次两次放过,那往后小元时,或者她,便多一分两分的致命危机在其中。
既然总有一人要受着的苦处,那凭什么就应该是她受?
“就应该让傅景麟瞧一瞧,她心里所惦记的人,如今变得这般伶牙俐齿,心狠的毒妇!”
玉馨不相信阿滢能还稳得住,她当初那么忍着喜欢傅景麟的心思,以为她瞧不出来吗?
“想给我看什么,”
从外头抱着小元时,走进来的傅景麟问道。
玉馨是听到傅景麟的声,往后瞧了一眼,发现他是抱着一个像极了他的婴孩,
只扫过她一眼,便是走在阿滢的跟前,把那急急双手伸着想要,阿滢抱的孩子递给她。
好些个时候,都没让娘亲抱了小元时,如今说得上有些急不可耐地,
在阿滢怀里蹭了蹭,哼哼唧唧地快速瞪动小肉腿,来彰显他此刻的开心。
“好啦好啦,让我摸一摸小肚肚,还鼓不鼓呀,”
阿滢在瞧见小元时之后,可没像先前那般,不管玉馨如何说,
她便只面上带着淡淡的笑,虽笑着,可那笑意里没有几分是真。
她抱着元时后完全不一样,眼里的笑意都是满满的欣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