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着脸:“奶奶,我还不能独自拿笔画画。”
苏泠坐在桌边,优雅从容地倒了杯茶水,“阿晏那孩子给我看了你的复健资料。”
“你的手腕已经完全恢复。”
说着,她端起茶水抿了一口。
“创后应激障碍,还没克服?”
苏若溪抿紧唇瓣。
好一会儿,她神色恍惚地问:“奶奶,我还能画画吗?”
苏泠放下茶杯。
随着清脆碎音而来的,是她毫无情绪的声音,“当年联军侵略,我国无数文物珠宝流落海外。”
“如今虽陆续寻回一些,但仍有许多流落在外。”
“岛国最近这几年送了无数学子以交流学习的名义,来我国学习古书画修复。”
“如今寒梅雪落图被M 国从博物馆拿出,邀请诸国前往修复古画。”
“修复成功者,能带回古画。”
她神色极为凝重:“M 国这次是借着古画的名义,意图打华国的脸。”
“一个国家,连自己的文物都保护不了,其他国家还会看得起它吗?”
“若溪,这次能否带回寒梅雪落图,对我国至关重要。”
苏若溪粉 嫩的唇瓣被她咬得青白交加。
她攥着毛笔的手指不自觉用力。
骨节透出青色。
苏泠轻轻叹了口气。
她站起身,握住苏若溪的手,轻轻掰开她紧攥的手指,拿走毛笔。
她皮肤过于白皙娇 嫩,掌心满是红印。
苏泠心疼的碰了碰她手心,将她拥入怀中,“溪溪,奶奶不逼你了。”
“奶奶错了。”
苏若溪闭上眼,声音沙哑不成音节,“奶奶,何清雾不能修复吗?”
苏泠:“清雾修复能力不错,但她毕竟从小没有系统学过丹青。”
“而且她在进入修复院之前,没接触过真正的古画,对于画意的修复,不是很完美。”
“岛国培养的那名学子,从小学习华国文化,天赋极强,据说如今已经能修复四千年级别的古画。”
说到这,苏泠顿了顿,语气中透着一丝惋惜,“清雾那孩子,终究是欲念太多。”
“可惜古书画修复本就冷门,她算是你离开之后,最好的苗子。”
苏若溪闻言,明白了奶奶收弟子的目的。
古书画修复不能后继无人。
好一会儿,她从苏泠肩上抬头,眼眶微红。
眸底清亮透着一丝坚定:“寒梅雪落图,我一定带回来。”
她声音略微有些沙哑轻飘,却掷地有声。
苏泠心疼地摸着她的脸:“孩子,辛苦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