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应他的,是墨瑢晏清寒无温的声线,“话多。”
嘶——
岑霄倒吸一口冷气,继续追问,“你跪了几个时辰?”
音落,他看了眼天色,“该不会是跪了一天一夜吧?”
墨瑢晏转身看着他,伸出手,声线淡然,“药膏。”
岑霄翻了个白眼,从药箱中取出活血化瘀的药膏,重重拍在他手心,“墨无心,你果然只对兄弟无心!”
看了眼还在睡的苏若溪,墨瑢晏拿着药膏走进浴室,依旧不忘提醒岑霄,“记得买衣服。”
岑霄:“......”
合着我是来给你们当保姆和免费医生的?
不付医药费就算了,还要我倒贴钱买衣服!
直到轻微的关门声响起,苏若溪才缓缓睁开眼。
看着透明的液体滑入筋脉,她眸光极为平静。
半晌,她葱白指尖微动。
掌心下,暖暖的感觉传来。
是温度正合适的热水袋。
苏若溪愣愣看着热水袋。
脑海中,不断浮现岑霄的话。
所以,墨瑢晏为了她,向邱爷爷求药,跪了一天一夜?
无情无欲的墨家家主,竟然下跪?
神思恍惚地盯着针管。
不知过了多久,熟悉的清冽嗓音传来,“醒了?还有哪里难受?”
苏若溪缓缓转头。
墨瑢晏身上裹着浴巾,坚实且纹理分明的胸膛裸露。
晶莹剔透的水滴,顺着他八块腹肌滑下,没入浴巾中。
苏若溪视线向下。
男人下半身,围着浴巾,遮住了膝盖。
抿了抿略微有些干燥的唇瓣,苏若溪缓缓开口。
少女的声线干涩沙哑,吐出的音节却似重锤,重重垂在墨瑢晏心上:
“墨瑢晏,你跪了多久?”
墨瑢晏擦拭头发的动作微顿,定定看着墨太太。
好一会儿,他轻叹一口气,“没多久。”
“多久?”苏若溪定定看着他,固执地再度问。
墨瑢晏唇角抿成一条直线,本想说不过半个小时。
但想到许清洲和他说的,要和太太说实话。
到了嘴边的‘半个小时’转了个弯,成了:
“五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