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着时间,戏曲马上就要开始。
沐芷岚上前一把拧着萧琰珩的耳朵,像个母老虎一样大声开口:“看戏,在想那些有的没当心我把你耳朵拽下来。”
戏已开腔,台下人听得认真,台上人唱的入神。
沐芷岚此时却没有了听戏的心思,一直在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台上吱吱呀呀伴着乐器的声音,压过了台下的喝彩声。
此时即使有一些不寻常的动静,也很难发现的了。
偏生就是这样的情况,最是不能松懈,越是没有动静,越要提高警惕。
萧琰珩同样提起注意,观察着周围的动静。
众人聚精会神的盯着台上唱喝之人,却没有注意到角落之中有一个人倒了下去,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台上依旧在稳定的唱着,唱到精彩之处台下喝彩声一片,还有一些大户开始拿着银子砸向台上。
此时,又有一个人悄无声息倒下。
刚好这个人身后是一把空椅子,他倒下去的时候撞到了这把椅子,椅子发出吱呀的声响,引起了周围人的注意。
沐芷岚敏锐的察觉到那边的动作,不动声色将精力集中在那边。
台上之人又秀了一波嗓子,再次将众人的注意力吸引到他的身上,从而使得人忽视刚刚的动静。
却只有那人附近的人知道,刚刚他们身边有一个人突然倒下。
也不知道是冷漠,还是因为互相不熟识,他们的眼神并没有在男人身上过多停留。
沐芷岚寻着刚刚发出动静的方向看去,那里已经少了一人,刚刚那人坐过的凳子倒了,连带着身旁的凳子也倒了。
他敏锐的察觉,刚刚倒下去那人杯中的茶水已经喝尽。
眉头皱的越来越深。
这戏班子究竟想做什么?
奸细?
还是仇杀?
现在真相没有浮出水面,一切的猜测都有可能成为事实。
这茶水之中所掺杂的东西着实算不得多高明。
蒙汗-药,借着茶香的遮掩,不是学医之人正常情况之下,很难察觉的茶水之中被加了东西。
就在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又有一人倒下。
“喂,老兄,怎么了?快醒醒。”
这个人的运气倒是有几分好,他没有直直向后倒去,反而是往前一趴,倒在了桌子上。
这个急坏了他身边的人。
他们把人带出来,结果刚刚开始听戏,这人就倒下去。
他们如何向他的家人交代。
戏班子的掌柜很快就派人过来,两个人驾着晕倒的,那人扶了下去。
园子之内再次恢复了热闹的场景。
台上唱腔不停,台下接二连三的有人倒下去,终于有人察觉出来些许不对。
他们想要站起来对质,却在站起来瞬间觉得头晕晕乎乎,还没有开口,便如先前那些人一般直直倒下。
戏班子掌柜十分熟练的叫人上前把他们扶下去,是一台上唱戏之人继续唱。
萧琰珩和沐芷岚静静的看着一个一个人被扶下去,两人不动声色的坐着。
沐芷岚又倒了一杯茶水,借着袖子的遮挡,假装喝下。
萧琰珩没有喝。
台上之人却在他的目光看向沐芷岚的时候,将本来波光流转的眼移向他。
那眼神似乎恨不得把人盯出一个窟窿来,却在萧琰珩将头转过来瞬间,眼神立马恢复先前唱戏时的样子。
萧琰珩天生感觉就比旁人敏锐,自然注意到有一道不善的目光落到自己身上。
他明白了,这一出戏是为他开的。
或许,今日不管他来与不来,这出戏都会唱下去,都会有办法将他引来入局。
沐芷岚也想到了这些,看向台上之人的眼神变了。
敢算计她的相公,那就不要怪她不客气。
敌不动,我不动,现在她就要看看台上这些人究竟有什么花招,敢在她面前班门弄斧。
最让她生气的是,这些人竟然看不起她,好歹用一些无色无味的药啊,用味道这么冲的蒙汗-药,这是多不把她放在眼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