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雾今天看上去活泼开朗、话多得要命,实际上她抑郁症一直没好。
白天跟江云暗叽叽喳喳还好,晚上洗过澡,她一个人躺在床上,好多负面情绪卷土重来。
傅北津向她解释了,他没跟那个女人发生关系。
可一闭上眼睛,她还是会听到那个女人在他怀中娇笑,让她别打扰他们,而他说,他不是非她不可。
她还会听到她的宝宝在哭。
他说,地下很黑,他好害怕。
听得她,心如刀割。
她也特别特别想,去地下陪他。
告诉他,不管多黑,她都会陪着他,他别害怕。
脑子里乱糟糟的,让她脑袋炸开一般疼痛。
颜雾不敢继续躺在床上,慌忙下床,想找点儿事做,不让自己继续胡思乱想。
她打开窗户,夜风吹过,送来的凉意带着清甜。
外面灯光闪烁,风景美不胜收。
她不停地告诉自己,这个世界很美,人生中也有很多快乐,她也应该多想些快乐的事。
可她实在想不起,她人生中有什么快乐的事。
她一出生,就永远地失去了母亲。
从此,她变成了被颜家四父子深恶痛绝的罪人。
她活了二十二年,总共谈过两次恋爱,每一次都伤心伤身,仿佛丢掉了半条命。
跳下去吧。
从这四楼跳下去,鲜血四溅,她就可以结束所有的疼痛,去陪她的小娃娃了。
颜雾被自己脑海中的想法吓了一大跳。
她慌忙关死窗户,捂着心口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她知道,当悲观的情绪滚滚而来,她会控制不了自己的行为。
她不想向江云暗传递负能量,她也怕自己此时这副不太正常的模样会吓到他,但她更想努力抓住什么,从暗黑无边的深渊里爬出去,她还是跌跌撞撞跑去了他的房间。
他房间大门没从里面关死,她用力一推,房门就被推开了。
“江云暗……”
颜雾正想紧紧地抓住他的手,让他拉她一把,她就看到,他刚好从浴室里面走出来。
他脸上依旧戴着那张银色面具,但他身上,没再穿白日里穿着的运动服。
而是只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
胸肌腹肌人鱼线……
一览无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