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说话,只是小幅度地摇了下头。
颜雾手刚好落在他下巴上,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摇头。
她又欢快地笑出声,“你说不会,那我肯定不会真变成瞎子!我可能就是太累了,睡一觉就好了!”
“江云暗,今天晚上多亏了你,要不然我肯定得被颜家那群瞎子,还有傅北津那只狗给冤枉死!”
她夸江云暗,傅北津心里快活。
只是他还没开心三秒钟,又听到她嫌弃他是一只狗!
傅北津脸青了青,还是箍紧了她的细腰。
“你别抱我了,我身上黏糊糊的,好脏!”
颜雾摇摇晃晃起身,就想去浴室洗澡。
只是她今晚淋了冷雨,发起了高烧,还流了不少血,身体虚得要命,她这么忽然起身,没站稳,若不是他箍住了她的腰,她肯定得趴在地上。
颜雾额头的热度,好似都传到了脑子里。
她用力抓着傅北津的衣角,小脑袋忽而一歪,就沉沉睡了过去。
“颜雾!”
傅北津喊了她好几声,她毫无反应。
想到方才她吆喝着要洗澡,他一手箍紧她细腰,另一只手快速穿过她膝下,就带着她进了浴室。
她身上的旗袍,已经不能看了。
因为后背被雨水淋透,她后背上的布料,倒没有和伤口黏在一起。
傅北津怕她疼,给她脱下旗袍的时候,还是格外小心。
她穿着衣服,后背上的伤口,看上去便已经相当惨烈。
将她旗袍褪下来后,那一道道血痕,越发怵目惊心。
傅北津忍不住又死死地箍紧了她,疼得指尖都一下下发颤。
他怕给她洗澡,水滴冲刷到她的伤口,她会更疼,他没把她放在浴缸中,而是拿了毛巾浸透,小心地擦拭她身上的血污。
他知道她人不大,毛病不少,尤其爱干净,他里里外外给她擦了好几遍,才把她抱进了卧室的小床上。
他带过来的几瓶伤药,都贵得离谱,按时涂抹,不会留疤。
可想到藤条落在她身上,她经受的火辣辣的疼,以及被亲哥哥误会的绝望,他心脏还是仿佛经历了一场箭雨。
上药之前,肯定得先用消毒棉球清理伤口。
消毒棉球擦拭伤口,有些刺激,哪怕在睡梦中,颜雾的身体,都止不住轻轻颤栗。
傅北津忍不住用力攥住了她莹白如玉的手。
“颜雾,别怕,欺负你的人都会付出代价!等等我……再等我半年,一切都会好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