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收拾妥当后,陈邵君走到姜绾面前,特地来请,“大的马车行驶平稳,不至颠簸难受,里头也宽敞,若不然姜姑娘与小玥他们坐这辆?”他说着瞥了眼后面小马车上的孟迟,“可让苍杌赶车顺便照顾孟公子,也更方便些。”
姜绾摇头,没多想就回绝了,“苍杌是你的护卫,理应跟着你。”
她和孟迟都有功夫在身,陈邵君没有,把护卫遣去照顾孟迟,无论如何都不妥。
她以为陈邵君是因为先前在漓水城有愧于孟迟,才特地提的要求,怕他再多想,补充道:“再说我是大夫,孟迟的伤虽止住了血,但还是有不少要注意地方,我看着也放心些。”
孟迟托给旁人她总归不太放心,且他的伤不易久拖,若不尽快好起来,耽误后面的行程事小,伤口莫要溃烂感染才是紧要的。
陈邵君抿了抿唇,姜绾见着又觉着拂了人的好意不太妥,便让小玥三人坐了过去,“不若劳烦你和映真带着小玥他们,如此便是帮了大忙了。”“这算什么劳烦。”陈邵君极快速地掩去些许的失落,进而道:“不若我们寻个地方,留待孟兄好好养伤?待到了北地,天气寒冷恐不利于他将养身体。”
这样的地方他到处都有,只要姜绾同意,立即就能安排,反正雪山之行,重要的是姜绾,孟迟不过是随行的,去与不去都无甚影响。
孟迟耳力好,自是什么都听见了,遥遥打了个招呼,“劳陈兄记挂,我身子强健,不碍事,特地寻个地方养伤就不必了。”
身子强健,这是陈邵君昨晚宽慰姜绾的话,他余光扫了孟迟一眼,这家伙昨晚听得分明,果然就是装的,受伤是受伤,却不至于令他腿脚走不动道,昏沉在姜绾怀中,要姜绾把他扶回去亲自照料。
孟迟对上陈邵君了然且不快的神情,扬唇笑了笑,倚着马车道:“况且绾绾医术好,不用等到天寒地冻的地步,不出三日也便无碍了。莫非陈公子你对绾绾的医术有怀疑?”
“并非如此……”陈邵君转向姜绾,当即否认,孟迟却没给更多解释的机会,招呼姜绾,“绾绾,上车,别误了时辰,晚些到不了落脚的地方。”
“陈公子,这便走吧,孟迟交给我不会耽误行程的。”
姜绾坚持,陈邵君原本也并非意在是质疑她的医术,也只好道:“姜姑娘你的医术自是不会有任何问题,那便如此安排吧。”
他看着姜绾走向孟迟,亲自驾着马车,才不得不转身上了身后的大马车,一上来就坐在最里头垂眸不语,随手捞了一本账本来翻看,却久久停留在翻开的那一页,没有动弹。
陈映真余光瞥见,停下与小玥说笑,转过头来啧了一声,忍不住呛他,“这册子上的账这么难算呐,这么久了一页也算不完,要不要去给你拿把算盘?”陈邵君抬眼无言睨她,侧过身子当真认真看起账本来。
陈映真当然知道他为何这般闷声泄气,翻了个白眼,活该,谁让他在漓水城的时候做手脚了,不然孟公子的伤也不会这般严重,叫姜绾都心疼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