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一会儿门就开了,有人把他请了进去,陈邵君的身影就消失在了府衙后院里。
他的动静也没瞒过另一个陈家人,陈映真坐在堂屋里,她的堂屋不设桌椅香几,摆了一张大大的桌子,上头堆满了各种精巧玩意儿,有做成了的,有做到一半的,也有才开始连个雏形都还没的,看着不像个堂屋,倒像个工具房。
她人坐在长桌前,歪着头拿着比筷子还细的工具,不时拧一拧,又换罢锤子敲一敲,叮叮当当的直到有人躬身在外头望了望她。
陈映真头也不抬,道:“怎么,他又去府衙了?”
“是。”外头站着的人抬起头来,却是高斗,“陈姑娘,你这每日里也不出门走动,殿下交代的事可不能停滞太久了,上头催了。”
陈映真放下手里的小锤子,瞄了一眼站在门外不进来的高斗,她这屋里机关多,这人头一次进来的时候险些被射了个对穿,后来只要她不叫,他就再也不敢踏进来一步,有消息送来,也是站的远远的,站在那半扇掩着的门后头。
算是个识相的,不过他背后的主子就有些不像样。既想要马儿跑又不给马儿吃草的,问他要些东西磨磨蹭蹭没个准话,就知道催催催。
非但如此,先前她在邵州做事做得好好的,姜绾一走远,药铺那个陈公子看上的买卖她就都抢了不少过来,可那个什么安王非要派他的手下来接手,说白了就是不放心她呗!
陈映真心中不满,但却知道没法与人硬碰硬,不过磨洋工她最在行了,什么时候答应把她要的给她,她什么时候配合。
“我也不想停着不干活呀,还指望着贵人手指缝漏些富贵下来,好叫我吃穿不愁呢。可是你也看到了,那家伙三天两头就往府衙跑,要不就往督军府递帖子,你给我找的人官儿都没这俩大,我出去能干什么?”
“要不你给你主子说说,把知府大人换成他的人,事我立马就做!”
高斗尴尬地笑了笑,一方知府,哪里是安王殿下能说换就换的,别说他是皇子就是太子也不能够啊,这小祖宗不干事还找这许多借口,无非就是借题发挥。
他过来之后,各方面关卡都给她打通了不少,眼下更是只要她人露面,撑起陈家的大旗就行,其他的事,殿下自安排了其他人去做。
就这,她还磨磨蹭蹭推三阻四的,借口更是一日更比一日多!
安王那头扣着姜绾,也有给她开路的意思,对手分心了,她的机会不就来了?
“陈姑娘,你这番话对我说也就罢了,若是传回殿下耳朵里,不会有什么好果子吃,若我是你,还是乖乖配合莫要耽误了殿下的事,事情做好了,再谈其他。”
高斗沉下脸,安王把他派回邵州,最最紧要就是看着陈家这个小姑娘,她的兄长说过,她这个人,最是没有良心,做事只看对自己有没有好处,别的一概不论,亲爹来也不好使。殿下对此甚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