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绾起身继续回制药的竹屋去,在晚饭之前,还来得及把手中处理到一半的药继续做完。
她之所以没有下山去个给孟迟帮忙,是后来又仔细想了想陈秀兰说的话,承认她说的有几分道理,孟家的事,她不能全然不让孟迟插手。
他既然想要在山下独自处理,她就守在山上看着,跟她有关的,她已经提前都处理好了,不会妨碍到他,等到见着他把事情处理完了回来,她也就放心些,去忙自己的事情了。
孟迟不知姜绾一直在山上看着他,警告了一番孟家几个族老之后,他知道他们不会再听孟荣旌支使来溪台山膈应姜绾了,接下来只需要全心应对孟荣旌就行,孟荣旌此时惦记的是孟星阑的眼睛,不会有功夫提什么轩辕家的事,岚双那边他更是早就交代好了,姜绾便不会听到跟这有关的闲言碎语。
想到这里,他总算松了口气,喂马的时候甚至有心情给营里的马、李长安的马和溪台山的马都刷了一遍毛,再洗了个澡。
而孟荣旌,终是在三日后,亲自来了溪台山。
他换了一身朴素的布衣,身边只跟了个随从,就在溪山草庐外,跟着来看诊的人一起排着队。
姜绾今日亲自诊脉,本只打算看半日,晌午后要带姜尧进城去买些需要带进营里去的物什,她比小玥看得快些,能给多几个病人诊脉。
等孟荣旌在她面前坐下来的时候,姜绾收回了伸出去的手,微微眯了眼睛,“是你。”
“正是孟某,姜姑娘那日说若是看病,便来此处候着,孟某来了。”姜绾的确说过这话,倒是没想到他真换了身装束前来,当真在这里排了一早上。
她收回手,让小玥去把后面还排着的人散了,冷眼等着看他准备如何说。
小玥麻溜儿地去挨个把排在孟荣旌后面的病人散了,飞快地看了一眼草庐里那个跟孟大哥长得有几分相像的老大叔,撒腿就往后面的台山跑,来了奇怪的人,她得去给孟迟大哥报信去。
孟荣旌见着姜绾把人都散了,草庐里只剩下他、随从和对面的女子,脸上的笑容愈加和善了,笑言道:“此前种种皆是误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