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中轩脸上带些委屈,“娘到底要听什么实话?为何就是信不过孩儿!”
母亲是个心性单纯的老好人,身体又越来越虚弱,他不能说实情,以免加重她的病症。
他希望母亲能活得久一些。
梁太后:“你敢说,你与乔贵妃母子的死没有任何关系?”
褚中轩诚恳地道,“要说关系,也算有,我疏忽了,没有多派人手看住乔贵妃。”
有些事情本该是母亲来做。
母亲不做,他做了,母亲不该怪罪他,该嘉奖才是。
其实母亲很无能,如果他是母亲,也许早就想办法送走父皇,好让唯一的儿子尽早登基。
但再无能也是他的母亲,他愿意哄着她。
不过话说回来,正因母亲没有异动,父皇才会对她放下戒心。
梁太后盯了他数息,无力地道,“你出去罢!”
这一刻的儿子,简直跟他父亲一模一样,令她感到陌生。
褚中轩施礼退出。
回到自己起居的辉明宫,叫来李荣贵问道,“顺安还没来么?再叫人催一催!”
先帝大行,各地藩王、公主、郡主都要回京奔丧。
眼下几乎都到了,就差镇北王府。
也不知贺芳亭还有没有之前的风韵和美貌,如果变老变丑了,他会很遗憾。
李荣贵硬着头皮道,“镇北王来信,顺安公主乍闻先帝驾崩,悲伤过度,无法远行。”
褚中轩眯眼笑道,“呵,顺安可真孝顺!邵沉锋呢?”
贺芳亭知道他的心思,大概是不敢来。
可这由不得她做主,他看上的女人,跑到天涯海角,也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李荣贵小心翼翼地道,“说是出征时受了伤,不便行走。委派族弟来京城,代替他们夫妇送先帝一程!”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那族弟八成也是假的,很可能是管事之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