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的地点,在太上长老居住的“太元峰”山巅的悬崖之侧。
八峰内门长老席地而坐,包括太上长老本人和师娘。
他们正在喋喋不休地议论着什么,显得山顶格外聒噪。
“青玄山这伙人,简直欺人太甚!”
“是啊,把我们清虚宗排挤到最危险的地方去防守,分明是想要借刀杀人,利用魔道削弱我清虚宗的实力!”
“天水危在旦夕,这些人却还在勾心斗角,岂有此理!”
“依我看,这件事情,肯定是天剑宗示意的,否则青玄山哪来的胆子?!”
“……”
注意到有人登上山顶后,众长老不约而同地投来目光。
陈三石拱手行礼:“弟子卢升之,见过各位前辈,闭关来迟,还望师叔伯们海涵。”
“升之当下,可是这一代弟子当中,首个结丹的,今日一见,果然仪表堂堂。”
掌教玄诚真人赞赏道:“将来兴旺我宗道统,就要靠你们年轻了。
“既然来了,就坐下来旁听吧,你结成金丹,已经有单开一峰的资格,再积攒些威望,就可以成为第九大内门长老了。”
“多谢掌教。”
陈三石自己在角落当中坐下。
众人开始继续之前的话题。
一名体型健壮,满脸花白虬髯的道士怒道:“你们说,咱们凭什么任人宰割?!”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比起十二元婴上宗,咱们当下实力还是远远不足,这口气恐怕也只能咽进肚子。”
“……”
陈三石听了一阵子,弄清楚争论的来龙去脉。
清虚宗太上长老一举踏入元婴中期之后,准备跟圣宗申请一条四阶灵脉做为新的宗门选址。
天水洲无主的四阶灵脉就那么几条。
而且这些灵脉名义上没有主人,但实际上早就被附近宗门私下里占据。
现在要宗门搬走,无疑是让他们割肉,心中自然会不情愿,于是就以“清虚宗”这些年来对天水正道贡献不足为理由,要求其前往边境与魔道交战。
说白了,就是资源之争。
而且对话里透露的意思,似乎三天宗的天剑宗,和清虚宗有着巨大的恩怨。
这件事情就是天剑宗,在幕后作为推手。
“各位师伯、师兄师姐。”
太上长老张怀庆站起身,语气温和地说道:“以我之拙见,这件事情就不要继续争论,无非是去边境驻守一阵子,我们照做就是,也算是为苍生出一份力。
“到时候,我会亲自前去坐镇,确保局面不会失去控制。
“倘若实在不行的话,那条四阶灵脉,我们可以不要。”
“师侄说什么?”
听到这话,玄诚真人豁然起身:“灵脉关乎到我宗千年大计,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是啊!”
魁梧道士跟着说道:“我说师弟,你是不是疯了?”
一名体型消瘦,看起来如同枯木的长老更是冷哼一声,指责道:“张怀庆,自从你担任太上长老之位以来,我宗一再退让,损失多少矿山和坊市?
“你的修为好不容易有起色,正该想办法把东西都拿回来,再想办法寻到一条高阶灵脉,为我宗弟子谋个福荫,怎么反而一再退让?
“还是说……”
他顿了下,加重语气道:“你张怀庆自己占据着洞天福地,又能享受到所有资源,就只顾自己,不管其他人了?!”
“师兄。”
张怀庆直视对方,郑重其事地回答道:“师弟绝无此意!”
“是啊。”
玄诚真人虽然不悦,但还是帮衬道:“我相信怀庆师侄不是个自私自利的人。
“而且这些年来,怀庆他虽然用的资源多,但一步跨入元婴中期的壮举,你们谁能做得出来?”
“一码归一码。”
魁梧道士摆摆手说道:“怀庆师弟天赋罕见不假,可他这个太上长老当得不称职,也是真的!”
“是啊。”
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抱元真人,继续咄咄逼人地说道:“要让贫道说,怀庆师弟就不要再继续担任太上长老,专心修炼,岂不是更好?”
山巅之上,话锋突然调转。
从原先争论如何应对元婴宗门排挤,突然转变成指责太上长老张怀庆,甚至想要令其下台。
早在薛显荣活着的时候,陈三石就听说过,清虚宗高层长老,对于张怀庆颇有微词,想不到已经到了这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