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
这一剑下来,他浑身骨骼几乎尽数断裂,琉璃脏器几乎都出现裂痕。
不等他有任何喘息,第三剑就接踵而至。
操!
陈三石在心里骂了一句。
师娘怎么不早说,二师姐身上还有这种情况,导致他一点儿防备都没有。
真要是这样的死法,也实在是太冤了点。
他躺在地上,拿出所有遁术符箓的同时,往嘴里塞了口补充气血的丹药,就准备用尽所有办法离开这里再说,结果才要催发遁地符,就发觉竟然没用!
整片大地,都在至纯魔气下变成冻土,比之钢铁还要坚硬,就连遁地符都无法生效!
眼瞧着第三道剑气距离自己仅剩不到十丈,陈三石只能拿出仙宝异火,准备殊死一搏。
千钧一发之际,夜幕之上,响起一阵沉浑之声。
“小子,你又欠了我一个人情。”
一名戴着狐狸面具的修士从天而降,他右手在虚空中一探,便将白袍抛出百丈之外,躲开那一道剑气。
“咳咳……”
陈三石抹去下巴表面的鲜血,才松一口气,却突然又意识到一件事情。
他没记错的话,独孤敖也不过是金丹境界。
而白发姜汐月的魔气,已然攀升至元婴中期,且还在继续升高,独孤敖拿什么打?
目光回到战场。
到手猎物被人救走,女魔头神色当中的癫狂嗜血变得更重,提着冰魄剑拔地而起,眨眼就来到狐狸面具的身前,剑锋在圆月前划出血腥而又优美的弧线。
“咚!”
独孤敖及时在身前召唤出一面纯黑色的法宝盾牌,但还是在重击下笔直地倒冲回地面。
他向后滑行卸力,同时开口道:“太虚!”
地面之上,散修申屠烨留下来的飞剑不翼而飞。
再出现时,已然是在独孤敖的手中,他将长剑横在头顶,挡下再次袭来的剑气。
伴随着雷震般的巨响,整片大地剧烈颤抖,激荡开来的法力余波,将方圆数里夷为平地。
独孤敖本人,也是难以支撑,重重砸在废墟当中,面具下流出殷红的血液。
他轻轻咳嗽两声,拄着太虚剑单膝跪地,久久没能站起身,可那女魔头,却是再次杀去,而且剑气更加盛大!
“独孤前辈!”
陈三石自然不能干看着,强撑着遍体鳞伤的身体想要起身过去帮忙。
结果,独孤敖冲他举起手掌,示意不必靠近,然后叹息一声,声音嘶哑地自言自语道:“看来,还是藏不到最后啊……罢了,正好先练练手。”
一颗魔道金丹自他口中吐出,金丹表面符文流淌如同金光藤蔓,一道道清气迸发而出,好似银河倒挂般,从独孤敖的天灵灌溉至全身。
他的修为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下跌!
没错,就是下跌!
从金丹降至筑基,又从筑基降至炼气!
陈三石险些以为自己出现幻觉,直到看到接下来的画面。
独孤敖的修为降低到炼气境界后,丹田当中积蓄的法力反而开始愈发浩瀚,很快就超出炼气修士该有的极限,如果应要按照练气境界划分的话,那么就应该是炼气一百层、一千层,一万层!
至纯的先天法力缭绕周身,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屏障,竟然是硬生生挡住女魔头劈来的剑气。
独孤敖缓缓起身,体内的法力还在暴涨,炼气两万,五万,十万!
“……”
陈三石瞠目结舌。
他所看到的,不论是二师姐或者独孤敖,都已经远远超出修仙界绝大部分人的认知。
一个从筑基后期,突然拔高到元婴级别的战斗力,另一个从假丹境界压制到炼气,战斗力反而变得更高……
这是在任何典籍上,都没有记载过的事情!
“咔嚓——”
赤瞳魔女的冰魄剑终于撕裂屏障。
但这一次,她的剑锋无法再一往无前,而是被另一柄飞剑挡住。
狂风暴雪当中,一袭灰衣的独孤敖衣袍狂舞,单手持剑,玄气若海,和赤瞳魔女开始鏖战。
两柄剑锋不断碰撞,清脆的金铁哀鸣几乎撕裂一切生物的耳膜,大地一寸接着一寸的崩裂,山峦一座又一座的崩塌,浩瀚的余波冲天而去,撕裂整片夜幕,引得长城雷云开始翻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