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沐提点如此高的评价,一瞬之间钱山长已经将谢怀远的身份又抬高了好几个档次,于是笑嘻嘻地朝学子人群望去:
“怀远?怎生让提点大人等你,还不快来拜见提点大人?”
终于,学子当中一直刻意回避的人影缓步从人群中走出。
今日谢怀远特意穿了一身极为普通的儒生襕衫,脸上也早已没了往日以谢家子弟自居时候的那股若有似无的倨傲,他只能从前面人脑袋的缝隙之间偷看沐乐驰,只想着尽量避免与沐提点有过多接触。
可惜事不遂人愿,听到提点大人点了自己的名,谢怀远登时紧张地冒了一身冷汗,打湿了后背的汗衫。
就在谢怀远战战兢兢地猜测沐提点到底要与他说些什么时,却见沐提点起身,主动绕过桌案,竟用自己的酒壶给谢怀远斟了一杯酒。
递上酒杯,沐乐驰面带微笑,说话间也是和善异常:
“本官有一挚友,曾向本官提及谢公子,今日一见,公子果然有君子之气。”
这一句话反倒把谢怀远给说愣住了,他自忖一辈子都在努力想要结识上流权贵,可沐提点是什么身份,能成为他口中的挚友,绝非地方豪富亦或寻常勋贵所能比拟,可偏偏会提到他谢怀远的名字?
莫非他早就与真正的权贵有了交集,而他自己却并不自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