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7章 从前的龃龉烟消云散

“叔父真的很有魄力,他就不怕你造反。若你兵变,逼他退位,他毫无办法。甚至,你若野心再膨胀些,胆大心细,让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也并非不可能。因为他跟你的父子情义很寡淡,他一直忙于征战,对你疏于关心和陪伴。其实就算父慈子孝,感情非常深厚,在男人的野心面前,亲情又算的了什么?天家父子,反目成仇、弑凶弑父,太简单也太容易了。”方幼萍对他没有夸赞,只是对叔父有更多担心。

她实在不愿看见,叔父面临兵临城下,被逼着退位,被迫俯首帖耳。那是刺在她心口的一把短剑。

她眼中的叔父,是永远骄傲自负的,也应该一直桀骜不驯,而不是向谁臣服,为谁低头。她决不允许。

“我真佩服叔父的魄力,也许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中。哪怕把兵权放给你,也不怕你造反,觉得可以拿捏你。真正的君王,就是收放自如。既能调兵遣将,也敢放权。”

也许叔父有能制衡这些儿子的能力吧,只是仍旧心疼竹马哥哥,打了这么多年仗,最后却是给别人做了嫁衣。

“你说的没错,抗击匪敌,都是你冲到前面。可是颐图哥哥为叔父分忧、殚精竭虑,有功劳、有苦劳、也有疲劳,背井离乡地西北驻扎了那么久,又为叔父做了那么多事,最后一无所有。”

“一无所有,总比命丧黄泉强。为父亲分忧,即便最后马革裹尸,也是他的宿命,也得受着。何况,他现在活的好好的,又没有缺胳膊少腿儿。

”蒋浚业听出了她话里为大哥的惋惜,心底愈发不平衡了起来。

尤其想到从前方小姐每次来帅府,不是缠着父亲,就是偶尔跟大哥玩闹一番。仿佛这些庶出的孩子,不是人,不配到她眼前一般。

“大哥的眼疾已经治好了,他没损失什么,已是老天格外开恩。若是连视力也损失了,又能如何呢?我没有伤害过他,哪怕我有这个能力。他今日的惋惜,也不是我造成的。”

在蒋浚业的眼里,只有自己与大哥九死一生,最后父亲因着宠溺幼子,而将老幺立为太子,才算不公平。现在的军功是自己赚的,他只有心安理得。

“姐姐对大哥也少点偏爱吧,人家娇妻美妾在身侧,都没惦念过你,你倒是巴巴惦记他。就看今日是我来接你,而不是他,他就不值得你替他抱不平。”

若说为着从前大哥对她的宠溺,小妈投桃报李。那大哥能做的,每一件他都能做。

方幼萍叹息一声:“就算他想,现在城里城外都是你的亲兵,他又如何能指挥得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