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幼萍嘴上这样埋怨着,身体倒是诚实,乖乖走到他跟前。低头看着他睡着时,均匀的呼吸声,还带着倦容。鬓角不知何时,冒出来几根华发。她恨自己,在午夜时分用容易情绪泛滥,一颗心软的一塌糊涂。
“父亲,为什么我要一次次,跟您重蹈覆辙。”
她死死地咬住嘴唇,不让眼泪掉下来。
蒋理承还是被她薄凉的呼吸惊醒了,睡眼惺忪地抓住她的手:“小丫头,别哭。我没有为难你,不曾强迫你。”
“我要嫁人。”她撅着小嘴,倔强地看着他。
蒋理承握着她柔若无骨的小手,点了头:“好,父亲答应。”
“我说的是真的,不是撒娇甩赖赌气。你现在只是轻描淡写的答应,等到了真刀真枪的时候,你又出尔反尔了。你是个假冒为善的人,对别人戴着面具,对我也虚以委蛇。”方幼萍抽回手,幽怨地看着他,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没有。我很认真地思考了,然后很严肃、仔细地跟你说这个事情,我答应你。”蒋理承没有半点嬉戏哄骗的味道,也没强迫与她肌肤相亲,就那样宠溺又迷恋地看着她。
与她说着自己的计划:“我以前对你的占有欲,的确有几分病态。但当我看见你这样不快乐,这样痛苦,生活一片纠结和混沌,我便开始心疼和舍不得了。我的情绪重要,但你比我更重要。我的控制欲,磨得自己难受,就像军靴里进了石子。但我可以忍,为了你去忍耐,忍一时是一时,谁知就不能忍一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