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夫人不必询问,小厨房自然记得这位土皇帝的口味和喜好。
“嫂夫人不必多礼,萍萍醒了吗?我实在放心不下她。这次回来,我嘱托仆妇将药一并带过来,不知她有没有好好吃。”蒋理承没有委婉遮蔽,开口直接询问。
“她倒是醒了,她身上的伤痛的厉害,晚上睡得断断续续,不到天亮便早早醒了,再也睡不着。”方夫人意识到自己跟他真情实感了,恐他多心自己在埋怨,忙是将话拉了回来:
“也是孩子昨天睡得早,回来就昏睡,早过了长身体嗜睡的年纪。睡得早,自然就醒的早。”
方夫人深知夫君、女儿,乃至方家一家,都倚仗面前这个男人,又怎会出怨怼之言。
“可能是在火车上奔波累着了,虽然专列环境好些,终究颠簸,尤其她身上还有伤。”蒋理承的大男子主义,使他对女人从不过分苛责,语气也是一如既往温和:
“嫂夫人,我可以跟萍萍说两句话吗?”
“哦,你说,当然。”方夫人不知掌权者何时这般客气了,不过平心而论,他对方家倒是一直尊重的。
因为看重,所以尊重。
“原本请您进来,想到落在您身上的污名,若再多一层与臣妻暧昧不明,恐成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您稍等,我这就让小丫头回她自己院子,你就可以见她。”
“还是嫂夫人思虑周全,有劳您通传一声,要辛苦小丫头了。”蒋理承本意是不愿折腾她的,恐她又委屈。但眼下却是不得如此,这是最好的办法。
“走两步路的事,没什么辛苦的。她只是伤了底子,腿又没坏。帅府那么远,她也去了。如何在自己家里,反而矫情上了。”方夫人笑笑,转头已回去唤她家大小姐去了。
‘是啊,如果在自己家里都不能矫情,还能在哪儿休憩呢。’蒋理承自言自语过后,已先去了她的院子。
方幼萍来得很快,蒋理承知道,这是怕她娘亲为难。
空旷又平仄的卧房,站两个人都显得空旷。
“我从未像现在这般,渴望过自由。”方幼萍先开了口,随后坐在自己床榻上。
质地柔软,她依旧觉得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