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说他是坏人,又不对。
“医生说得抑郁症的人,都是内心很善良的人……”
“他有抑郁症?”秦安安柳眉微微上挑。
张嫂点头:“吃了一周药了。”
秦安安心里沉甸甸的。
感觉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的认识过他。
凶狠是他,脆弱是他,绝情是他,执着也是他。
傅时霆洗完澡,拄着拐杖从浴室出来。
他的身上,裹着一件白色浴袍。秦安安走过去扶他,看着他湿漉漉的头发,问:“你是怎么洗头发的?”
“坐着洗的。”
“哦,我去拿吹风机给你吹干。”她朝浴室走去,拿着吹风机出来。
她给他吹头发的时候,他安静的坐着,一动不动。
好想时间就此停在这一秒。
突然,他的手臂握住她的手腕。
“吹干了。”他提醒道。
“哦。”她回过神来,将吹风机关掉,眼角突然瞥到他的腿,有血从纱布溢出来,“纱布得换。我去拿医药箱。”
她将吹风机放到浴室,匆匆下楼,找张嫂拿医药箱。
拿了医药箱上楼,她蹲到他腿边,给他拆纱布。
他的伤,比她想象的严重的多。
腿上一大块皮剥落了,能看到鲜红的肉……
这该有多疼啊!
可是他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她拿药给他敷上,然后用纱布快速给他包扎好。
他听到她的吸气声变重,于是开口打破沉默:“秦安安,伤口看着吓人,其实不痛。”
他想安慰她。
可是她不需要他虚假的安慰。
她用手指用力戳了戳他的伤口。
这一下猝不及防,他痛得猛地抽了口气。
“你再说,疼不疼?”她眼眶微红,瞪着他。他双手撑在身后,眸子微微眯起,嘴硬道:“不疼。”
他赌她不敢再戳他伤口。
他痛,她心更痛。
“好好躺着休息!你至少还要再卧床休息一周,不要再乱跑了!”她气恼说完,转身去了浴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