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母的摆着一张臭脸,阿桂婶也就不自找没趣,她家那口子还在给她儿子看伤,外头还给她甩脸子看,什么玩意儿,难怪她儿子那个德性,一把年纪了都还是个光棍。
老张头在屋子里给牛铁柱换好了药,掀开帘子出来,牛母赶忙问:“我家铁柱的伤好些没?”
老张头把剩下的布头给放回兜里,“没什么大事儿,就是最近少走点路,修养半个月就好了。身上擦破皮儿的地方没两天就能好。”
哦~也就是摔破点皮,便宜他了。“听见赤脚医生说的了?我家铁柱被你推到沟里,半个月干不了活,每天还要喝鸡汤、吃鸡蛋补补身子,里外得搭多少进去,你们家今儿必须拿钱出来。”牛母拿着鸡毛当令箭,说她胖还喘上了。
她还真敢说,蹭破点皮天天喝鸡汤,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她儿子在家里坐月子呢。
“你儿子是在家里坐月子还是养伤啊?”姜妙听着都想笑,拉住阿桂婶评理。她刚才就偷偷算过,这个阿桂婶是个心直口快的,一家人良善,以后也是有福气的一家人。
“婶儿,我一个小姑娘真怎么会无缘无故把人给推到沟里去。”姜妙还挽上阿桂婶子的胳膊,认认真真地看着她倾诉。“我好心见着人摔沟里了,我找人去救他,现在反而说是我推的,还让我赔钱。”
说着还拿袖子蹭蹭眼泪水,头放得低低的,委屈得不行。阿桂婶想着安慰一下,没张嘴呢,姜妙又红着眼说:“我想着不能影响爹的感情,牛姨说让我把磕破脑袋赔的钱拿出来我也都答应了。现在还要让我赔钱,我一个小丫头还哪里有钱啊。”
阿桂婶看牛家人的眼神都变了,这家人净睁着眼睛说瞎话呢,人一小姑娘闲得要把牛铁柱推沟里去做甚。再说了牛铁柱那么大一个子,人小姑娘细胳膊细腿的,讹人也不是这么讹的。
老张头就说了,“这不是扯淡呢,他那么大一人还能被你一小姑娘给推沟里去。”他是个心直口快的实诚人,从来不怕得罪人,村里人都指着他治个头疼脑热的,大家伙也都喜欢他这个爽朗的性子。
牛母气得牙痒痒,跟她来这套。“你们知道个什么东西,我家铁柱还能骗人不成。”她只相信她儿子说的,外姓的小狐狸精说不定是她偷摸勾搭铁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