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低头把他的手机电池给卸了下来。
在这种家庭聚会的时候,我真的是很反感她打来电话。
我卸了手机电池之后,把电池放到我的衣兜里,然后拿着手机又走了过去,坐在江山的旁边,若无其事地把手机递给了他。
江山接过去之后许是感觉到手机轻了许多,表情一下子变得有些诧异,他随手按了一下手机,然后扭头看着我,一下子笑了起来。
他慢条斯理地将手机放在了桌子上,伸手悄悄握着我的手放在了他的腿边,他的手指一边轻轻地揉捏着我的手,一边在我耳边低声说道:“我刚刚已经跟她说清楚了,我告诉她我明天会派人送她回美国,而且吃饭的时候我已经给张阿姨打电话了,张阿姨没说什么,只说让她回去好……”
我瞪了他一眼,胃里有些不舒服:“你和她们一家还真熟……”
江山握着我的手指用了用力,轻声说道:“傻子,吃这些醋干什么?我们两家毕竟交往了两三辈了,怎么可能不熟呢?再说,要是论相熟的话,我对你可比对她熟多了……”
他顿了顿,用只有我们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你说,我身上哪一寸皮肤你不熟?”
我脸一红,伸手轻轻掐了他一下:“说什么呢!”
他看着我低声笑了起来。
我瞪着眼睛看着他,刚想说话,客厅里的座机响了起来。
我伸手过去接了起来,刚喂了一声,便听到宝珠姐刻意压低的声音:“田田楼下出了点事,有个客人点名要找一个叫江山的人,说是你认识……”
我皱了皱眉:“怎么回事?”
“我也不是很清楚,她单独要了一个包间,叫了一帮人过去服务,然后又叫了不少好酒,只叫那些人开一瓶砸一瓶,服务员过去劝说的时候,那女人只笑着说,砸多少她双倍赔钱,她只要求要见江山……”
我一听,心里顿时不悦起来。
张嘉宜来这么一出,明显的就是想逼我下去,我想了一下,然后冷冷地说道:“她不是有钱吗?你们都不要管,让她使劲砸,到时就要她双倍的钱……”
我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江山盯着我的脸问道:“怎么回事?”
我沉着脸低声说道:“张嘉宜过来了,在楼下,她想要见你……”
江山脸色一沉,皱眉说道:“她还真是不懂事……”
我哼了哼:“她岂止是不懂事,她简直是个泼妇……”
“怎么了?她做了什么?”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低声音说道:“她单独要了一个包间,又点了不少好酒,正在包间里砸酒呢……”
江山一愣,不可思议地问道:“砸酒?”
我点了点头:“真是有钱人的发泄方式……”
我话音刚落,电话又响了起来。
我妈扭头看了我一眼,远远地问道:“怎么回事?是不是下面有事?”
我淡淡说道:“没事,宝珠姐有点事问我……”
我一边说着一边伸手再次接起电话。
宝珠姐轻声说道:“她说你再不让江山下去的话,她就在包厢里割腕自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