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不是帝君,他们这些鬼神后裔,才是天下的主宰,是最尊贵的族群,岂会沦为兵奴!
“少山,退下······”
林熙一声轻喝,越过少山,策马走到前面来,继续跟连哭对峙,并说道:“如果首领要我来会面,只是说这些没用的,那就恕我告辞了······”
连哭看了眼青霜剑,露出浓浓的忌惮,他之所以收敛杀机,并不是因为少山,而是因为帝剑——他不敢直撄其锋。
“那就敞开了说吧,我有一个请求,请帝使让大巫觋退兵······”
既然虚的不管用,连哭便不再饶舌,直接提出了要求。
“凭什么······”
连哭的这个要求,林熙已有所料,并没有感到意外,反而询问理由。
“我前面已经说了,我不想生灵涂炭,无论是并蒂垣,或是我族子民,活着已经很艰难,不想他们为攻伐而死······”
连哭郑重其事,严肃的说出缘由。
“你是认真的?我不信······”
林熙脸色古怪,并大感意外。
无论怎么看,连哭都不是心忧苍生之人——如果他心忧苍生,就不会挑起事端,谋夺神物,甚至企图复活兵魔。
但他言之凿凿,言辞恳切,又不像是说假,真是怪事了!
“被说帝使不信,即使帝君亲临,想必也不会信!呵,天下人都以为,兵神祸乱天下,涂炭生灵,我等兵魔余孽,一样该死,何其愚昧啊······”
连哭早料到林熙不信,因此一直很平静,但在提到天下人时,却一直在冷笑,充满了嘲讽,有难言之隐。
“你既然不想攻伐,为什么要谋夺神物,如果不是你,就不会有今天······”
林熙沉吟片刻,问出了心中疑惑。
连哭面无表情道:“难道帝使以为,我族谋夺神物,是为了挑起祸乱?呵,如果我告诉帝使,我族是为了自救呢······”
林熙眼角一跳,心里莫名一沉——他从连哭的回答里,听出了不同寻常。
有苗不是要复活兵魔,而是在反抗,拯救自己的族人。
这怎么可能!惊愕之余,林熙失声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连哭眺望远方,越过并蒂垣,看向天际朝阳,平静道:“我族谋夺神物,并未复活兵神,而是要拯救族人,争一线活下去的机会······”
林熙心神一颤,似乎想到了什么,却又不敢相信,急忙道:“给我个理由······”
连哭嗤笑一声,闷声道:“帝使来自有熊,受帝君庇护,不知天下疾苦!你可知道,并蒂垣建造陵寝后,如何埋葬兵神残肢·······”
林熙默然无语——他不知道。
连哭继续道:“兵神是神魔后裔,血脉尊贵,生而强大,虽被帝君斩杀,却没有死绝,只能把他分尸,封印起来,葬于天下各处,使之不能聚合,也就无法复活······”“而要埋葬他,并非一件封印的神物,一座修建的陵寝,便能轻易做到的,而是需要血祭,以活人的鲜血,性命,祭祀其残肢,磨灭其灵性,方能大功告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