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恨不得找个地缝,立刻钻进去,逃之夭夭。
林熙注意到高帆的变化,却没有任何表露,而是紧盯朱友彤,等待他的答复。
朱友彤继续说道:“这座宅子,是高少的祖宅,哦不,准确的说,应该是他泰山的祖宅,他泰山后继无人,只有一女,高少入赘泰山家,这座宅子,自然就归了他······”
“如今高少虎落平阳,负债累累,不巧的是,其中就有我一家,我讨债了多日,都要不回钱来,当然要用些手段,拿回我自己的东西,都说借钱容易还钱难,高少这次,真是伤我心了······”
朱友彤说得情深意切,表情极其丰富,露出扼腕姿态,好像真的很伤心。
高帆却厉声反驳道:“朱友彤,你放屁!我借你的两千万,已经全部给你了,你却利滚利,要我还四千万,哪有这样的道理?而且我已经说好,这座宅子转手后,立即把利息给你,你竟然不守信用,用这种卑鄙手段,算计我······”
林熙眉眼微动,高帆的反驳,显得气急败坏,底气不足,却也说明了问题。朱友彤保持笑意,毫不在乎高帆的驳斥,反而连连摇头,痛心疾首道:“高少贵人多忘事,四千万是本个月前的,而今已是八千万了,我收你这套宅子,正好拿回利息,从此便算两清了······”
高帆骤然无语,脸色苍白如纸,单手指着朱友彤,结结巴巴道:“朱友彤,你,你混蛋······”
林熙算是听明白了——高帆因为某些事,找朱友彤借了高利贷,结果利滚利,还不清了,才有了眼前这一幕。
林熙又问道:“朱龙头刚才说,这座院子是高少的祖宅,而这位任先生,不过是找来的演员,让我签下合同而已,也就是说,这座宅子的主人,始终都是高少,为什么我签了合同,院子就是你的呢······”
林熙说得这些,是高帆的算计,用来坑他这个兄弟的,也是他最想不通的——即便朱友彤拿到合同,院子也是高帆的,岂不是白费工费。
朱友彤笑道:“虽然我不知道,林先生与高少是什么关系,但肯定是熟人无疑,否则他不敢如此冒险······”
小闵追问道:“什么冒险······”
朱友彤娓娓道来:“林先生还不知道吧,早在半个月前,高少就去了房产局,把他这座祖宅,划归到你的名下,你今天过来,不过是在他的安排下,走走过场,签了这份合同而已······”
朱友彤扬起合同,志得意满道:“幸好任老兄识时务,提前给我通了气,我才知道这件事,只好在这份合同上,稍微做了点修改,变成林先生转让给我,有冒犯之处,还请林先生见谅······”
朱友彤是江湖中人,用得也是江湖手段,虽然卑鄙下流无耻,却胜在成功了。林熙这边,骤然脸色冷漠,目光锐利如剑,狠狠刺向高帆,嘴角却裂开笑容,如阳光般灿烂,说道:“高少真是好算计,陪我演这出戏,很辛苦吧······”
高帆是了解林熙的,知道他真的生气了,身体不自觉的颤抖,愈发羞愧不已,把头埋的更低了,他已没脸见林熙。
该说的都说了,朱友彤自认为,剩下的事,都跟他无关了,出言告辞道:“想必林先生与高少,还有许多话要说,小弟就先告辞了,今后有缘再会······”
说罢,朱友彤转身就走,整个过程中,他都掌握着全局,居高临下,以胜利者姿态,以上位者气概,镇压全场。
而今这场闹剧,终于要结束了,有了这份合同,他不仅能拿到这组欧院子,还完成了上头的任务,回去后大功一件,想想都有些激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