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目前市价来看,这个估价应该是最中肯的,不过嘛······”
对于自己的估价,风起还是很自信的,他从事这行多年,不敢说对整个古玩行的市价了如指掌,但对青铜器这个行业,却还是充满信心。
只是他给出肯定答案后,又忽然话音一转,露出迟疑之色,让沉浸在喜悦中的苏大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急忙追问道:“不过什么?风老师您有话请直说,我都能接受的······”
“既然苏先生这么说了,那我也就直言不讳了,可能苏先生不知道,其实青铜器都是受国家法律保护的,还有文物部门负责监督,轻易不许私人买卖和出过展出。”
“尽管近些年,有不少青铜器被拿出来拍卖,但那些被拍卖的青铜器,都是根据相关法律执行的。”
“也就是说,必须是在新中国成立以前出土,并有明确记录才可以,也正是因为这样,青铜器的市价才会居高不下,广泛引起注目······”
风起对行情可谓了如指掌,娓娓道来清晰明确,然后又指着兽面纹鼎继续道:“而您这尊兽面纹鼎,规制严整沉雄,器型古朴厚实,纹饰神秘狰狞,给人以神秘感,从纹饰可以看出,这是西周晚期诸侯国邢国的镇国礼器,放到现在就是镇国至宝。”
“又因为出土时间不长,按照相关规定,不允许随意买卖和拍卖,否则文物部门有权介入追责,到时候可就麻烦了······”风起的话犹如晴天霹雳,将苏大强劈的浑浑噩噩,脑海里嗡嗡乱响,明明刚才还狂喜的心情,顿时被浇了头冷水,从头凉到脚。
他甚至哭笑不得,虽然这尊青铜鼎价值不菲,转手出去后更能帮他渡过难关,可是有什么用呢?
国家法律不许随便交易和拍卖,就算拿着青铜鼎去找人转让,也基本没人敢接受,等于看得见吃不着,完全是个鸡肋东西。
况且真要被文物局追查,知道他是从古黑市得来的,不知道会惹下多大麻烦,说不定还要整天提心吊胆。
也别看他是明州名流,可是在国家法律面前,他跟普通人没什么区别。
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什么在黑市上,其他人对这尊青铜鼎都出奇的保持沉默,感情他们早就这些道道儿,这才懒得吃力不讨好。只有他什么都不知道,才会像个愣头青似得,大胆拍下这尊青铜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