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话又说回来,祝可进的胆子也是真够大,敢把那件青白釉笔架放在那么显眼的地方,难道他就不怕被人看出来捡漏?
当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人人都会有灯下黑的心理,认为越是值钱的东西,越会被摆在高出供起来,而那些越是显然的东西就越不被注意,反而错过了白白捡漏的机会。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林熙现在几乎可以确定,那件青白釉笔架就是祝可进所说的开门老物件,一想到这里,林熙就忍不住从接待区离开,走向柜台准备看个究竟。
看到林熙快步走向柜台方向,稳坐钓鱼台的祝可进终于嘴角勾起,再次露出笑眯眯的笑容,只不过他这次的笑容,颇有股阴谋得逞的得意劲儿,但为了不引起林熙的注意,他还是端起身前茶杯送到嘴边,并跟陈会长继续寒暄,但实际上他心中早已经乐开了花。
“饶你小子狡猾似狐,终难逃脱我索横江的五指山·····”
彼时林熙走到柜台前,将放在青白釉笔架上的五支毛笔拿开,然后又将青白釉笔架拿在手中仔细端详,只见这件青白釉笔架通高11厘米、长18厘米,笔架镂雕成五座山峰形,浮云环绕,主峰粘贴有云、月纹,恰似彩云托月,山崖一侧有藤蔓和青竹,山脚下海水汹涌,浪花飞溅,游龙逆水嬉戏。
除此之外,这件青白釉笔架的胎质坚硬,釉面光滑细腻,造型别致,不管怎么看,都像是见开门的老物件。
说起笔架的来历,最早的已经无从考证,但从南朝梁吴均所作《笔格赋》“幽山之桂树……剪其片条,为此笔格”来看,至今已有1500余年的历史,又因为笔架的样式不同,所有还有很多别称,比如笔格、笔搁、笔山等等。
随着时代发展,笔架从宋代开始,就成为我国传统文房的常用器具,供书画和构思时置笔,以免被毛笔圆转污损他物,是为古人书案上最不可缺少之文具。
笔架的材质一般为瓷、木、紫砂、铜、铁、玉、象牙、水晶无不具备。其中实用性的笔架以瓷、铜、铁最为普遍,观赏性则以玉笔架最为典型,而林熙手中这件青白釉笔架,则是属于瓷笔架的范畴,而且还应该是明代中晚期的作品,因为只有这个时期的瓷器比较以山峰状造型居多。
而且林熙通过这件笔架的青白釉,还能看出是景德镇窑烧制的作品,不过让他疑惑的是,景德镇窑烧制的青白釉陶瓷,多是民间的日用瓷器,也就是生活所用的饮食器和酒器,却很少听说有青白釉的笔架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