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老大不由得震惊,这弹劾他的内容简直是荒唐至极,说什么他纵容家眷逃税避税,还与民争利。
这分明是污蔑,可不容他辩驳,外调的指令先一步降下。
他被外放到渤州宁安县,虽说这也是一个上县,县令身居六品,可归根究底,这与京官不同。
明眼看着升了,实则是降职。
看着这一纸调令,马老大愣了很久,半晌没有反应过来。
下朝后,他有些茫然若失。
纪大学士缓缓走近,见他这般模样,心生不忍,便小声点拨他。
“你呀,还是不明白这里头的规矩,有人让你降你就得降,还记得回京述职的程大人么?”
随后他又向他透露了一些讯息,马老大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位程大人是秦乘风的外祖父。
细想,这弹劾必跟秦国公府有关,怕是他们得知程大人回京,迫不及待要动手了。
这弹劾确实是秦世子安排,不过这罪名实在好笑,尤其是逃税。
马大嫂平日里就喜欢做点水果罐头,让马老二上街时顺便售卖一些,量也不多,用不着开铺子,自然也就没上税。
仔细说来,各家各户也都有这样的状况。
谁家庄子里种的菜吃不完,要么送人,要么卖出去,赚的都是一些零零散散的钱,顶多够零花的,何苦上纲上线。
被这么一折腾,他也没了同同袍喝酒的兴致。
同袍安抚他:“听说那地方风景不错,你可以出去转转,权当散心。”
“说的也是。”
马老大心里有些苦涩,本以为熬了这么久,能往上升,不想却被人弹劾,给派到外地。
说什么散心不散心,如今他哪有这心思。
他这会儿还想着回去该怎么说,马老太可是日盼夜盼盼他升官,若是等着他被派到外地,怕是会难受许久。
另一名跟他关系好些的官员就没那么虚伪了,感慨:“你就认命吧,这也是没法子的事,你也没甚背景,不把你调走把谁调走。不过说起来这程大人还是厉害,他此番回京,我们可都没察觉到。”
他一下子就将话题给转开了,大家议论起来了早朝的另一件事。
“谁说不是,程大人回京我们竟然毫不知情,不过话说回来,马大人是真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