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七嘴八舌,各自去马大媳妇指定的姜堆里挑姜去了。
散称完,马大媳妇又着人把姜将要用的洗上一担,有的要去皮,有的要切片,活多,但人多不比她一个人忙的时候疲累。
只最后一道做姜片糖,马大媳妇没让人参与,全部都是她和马二媳妇马老太一起做的。
压到陶缸里装了大半缸装好的,马老四进城顺道帮她挑去卖了,一次得了数十两银子,除去成本,净收还有近七两。
马老大看她累得捶背,放下书本。
“坐这,我给你按按。”
马大媳妇受宠若惊,调笑的说:“举人老爷还给我按肩,我可真是了不得。”
“什么了不得,举人就不吃饭不干活了?”
夫妻两个轻声细语聊着,马老大在媳妇耳边道:“我想开年后,去参加会试。”
本来安稳坐着的马大媳妇陡然转过来,眼神里多了许多惊讶。
虽然她知道夫君迟早要进京赶考,之前一直没听他说起,还以为近两年不会有打算,哪知道,这一刻竟来得这般突然。叫她反应不急。
“蓉娘,我此一去不知何时能回,家里,要你多担待些。”
马大媳妇沉默了一会儿,声音里多了许多不舍。
“我知道你要去的,只是太快了。你去了,学堂怎么办?”
“我请了同窗好友过来,等明年你和瑞儿搬回老宅与爹娘弟弟们也好有个照应。”
蓉娘心里不是滋味,这意味着在过不到四个月,她的夫君就要远离故土就往那遥远繁华的都城。这一去还不知归期。
“我知晓你去赶考我当高兴,可我真是舍不得。”说着有些泪花溢出。
“大丈夫当有所为,蓉娘这是我们读书人该做的事。”马老大温声安慰。
苦读数十载便是为了一朝登天门,踏上入仕之途荣耀门楣,他马伯明同样不例外。
“我晓得了,我还是需要想想。你打算何时与爹娘说?”
“过些日子,等祥儿回来我再一道说。身边还有些事没做完,要给家里都交代了。”
这个消息注定让马大媳妇夜里失眠,哪怕想着新赚得的银子也提不起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