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理理冷漠地神情:“大人自然什么都明白。”
范闲声音带着些阴冷:“你身处地牢,生死难测,时时刻刻忧心,不知明日如何。此种忐忑,自是难捱。”
司理理却神色未变。
范闲却不放过这个机会,只一步步的逼着司理理继续说着:“此时虽踏上回归北齐之路,偏偏送行的是我,当日牛栏街刺杀,毕竟你也有涉及,你当然要担忧,怕我报复,半途害你。你一个弱女子能做什么,只好讨我欢心,求得一线生机。”
司理理有了触动,眼神愣愣看着范闲。
范闲却更加激烈的说出司理理的心思:“可你又怕我兽性大发。”说着又看看司理理手里银钗:“你抓着它不放,因为这已是你最后一丝依靠,可你我心底,却都明白,如果我真要对你无礼,你不会用它刺我,我若受伤,你再无生路。你也不会刺自己,因为你不愿死。既然如此,要它何用?”
范闲的手再次抓住银钗,司理理的手指一点点松开,银钗被范闲取走:“生死皆在他人之手,担忧,无力,煎熬,两国交锋,世道纷乱,把你逼到如此境地……我真的明白你。”
被捕至今,始终顽强,保持风姿的司理理,到此时终于落下泪来,在缓缓行进的马车里,痛哭却又无声。
范闲轻轻拍拍她的背:“哭何必要忍。”
这般说完,宝儿这才放下手中的帘子,淡漠的回头看着司理理。
司理理车内传出她痛哭之声,众人都忍不住侧目,只是车帘拉着,不知里面发生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