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份月利银子加的,手都要被棉线绳子磨烂了。
进忠见宝儿不理她了,也不拿捏着腔调了,赶紧上前,挨着宝儿桌边的椅子就坐了下来。
宝儿微微皱眉,刚才她指的也不是这把椅子啊!进忠那个脸皮厚的,宝儿就是再练个十辈子都没他能抗。
这般不搭理人,拿着册子背着人,自己赌气继续干活。
哎呦,这小模样可不就惹了某些人心跟着热吗。
看着宝儿那双被棉绳勒红的手,心里一阵阵的翻腾。
顺势人就挨过去了,将那册子拿到自己手里,慢悠悠的说着:“瞧这手伤的,以后这样的粗活儿你就交给别人吧,一院子的奴才闲着,偏让你一个娇贵人自己干。”说着话,进忠就坐在一边帮宝儿开始穿钉册子。
宝儿回头看去,心里有些嫌弃。
一院子的奴才?他们是同事好吧!她又不是主子,她能指派了谁干活啊!再说了…...她说得上话嘛!可是看着人家进忠堂堂一御前公公,坐在她这小破屋里面,摆弄那些破册子…...
要说,以前进忠在宫里怎么当差她确实不知道,但是自从进了御前,进忠绝不可能干粗活。
这么想着,宝儿也有些不知道怎么办了。
发脾气也发了,拒绝也拒绝了,以前她绝不可能跟进忠甩脸子,现在更是一个笑模样都没有。
人家进忠也没怎么着她,她是真不想伤人家心。
叹气一声,起身绕过桌子,从一边的茶壶里面给他倒了一盏温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