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二人的身后,不远处,钱昭于十三隐隐护卫在暗处,孙朗则看着另外一边行人通过的地方。
可同为树下。
石塔高层,削瘦脱形的梧景帝正看着塔边的花树,喃喃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
李同光从楼梯处转了出来:“陛下并未国破,江山仍固,何必如此悲切?”
梧景帝惊喜:“你果然来了。”
李同光还是那副要笑不笑的模样:“陛下身边的金银已经不多了吧?”一边说着,一边抛着手里的金扣带:“舍得拿这么大一块金扣带来贿赂看守传话,本侯哪敢不来?”说完话便大刀金马坐下,上下扫了一眼景帝:“说吧,想求我什么?”
梧景帝忍气,缓声说到:“自朕蒙尘以来,多次受辱,幸得侯爷数次相助,可没想到了贵国国都,这种情况却愈演愈烈。”说到这里,景帝一指破败的室内:“你看看这比纸还薄的被褥,照得见人影的稀粥,连恭桶都没有,这叫朕如何住得下去?更有甚者,朕听说,自明日起,朕还要被拉到寺前示众两个时辰。长庆侯,士可杀不可辱,能否请你代为奏告贵国国主……”李同光冷冷看着景帝:“那你为什么不去死?!”
梧景帝嗔目。
李同光又转了笑脸:“陛下别误会,本侯的意思是,置之死地而后生。落难凤凰的身边,多的是想啄一口的野鸡,就算本侯有心相助,又能救您多少次?倒不如趁着刚到京城,就借着不堪受辱的由头,给那些人来个狠的,以后,他们就不敢了。”
他指指梧景帝的头上的发簪:“用这个,磨尖点,不锋利扎的时候会有点疼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