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感激涕零,握着林挽月的手,不停地说着感谢的话。
最终,在林挽月的坚持下,他们搀扶着去前台登记了。
我看着他们的背影,心中五味杂陈。
走廊里空荡荡的,只剩下我和林挽月。
我苦笑着,抹了把脸,“你都知道了?”
林挽月没说话,还是那样定定地看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我自嘲地笑了笑,是啊,在她眼里,我早就是个陌生人了。
“我的病,可不是什么中期,治不好了。”
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显得轻松,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你别听医生瞎说,他们就喜欢夸大其词,好让你多花点冤枉钱……”
“所以呢?”林挽月终于开口了,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让我心里发毛。
“所以你就打算这样放弃,连最后一点希望都不要了?”
“不然呢?”我自暴自弃地反问。
“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还能做什么?治病,呵,不过是白白浪费你的钱罢了。与其把钱浪费在我身上,不如留着,给自己,给孩子,找个……”
“够了!”林挽月猛地打断我的话,眼眶红了,却倔强地不肯掉眼泪,“孩子孩子,你除了会说孩子,还会说什么?你就这么确定,没有你,我和孩子就会过得更好?”
“难道不是吗?”
我扭过头,不去看她的眼睛,“你年轻漂亮,还怕找不到好人家?再说了,现在这社会,离个婚再找个男人,带着孩子的女人也大有人在……”
“啪!”一个响亮的耳光打断了我的话。
“混蛋!”林挽月红着眼眶,眼泪终于忍不住流了下来,她狠狠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跑了。
我想去追她,可脚就像灌了铅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是啊,我现在已经是半只脚踏进棺材的人了,还有什么资格去管她的死活?
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回到病房,林挽月不在,估计是气还没消。
我也懒得解释,自顾自地躺到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