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勋国搭脉
晚上看电视,小组里的监督岗景勋国坐到了我旁边。
“你判几年啊?”
“三年半。”
“哎呀才那么一点?”他的话让人听了很舒服。
“小官司!随便在这里混混就过去了。”
为什么每个人都会对我这样说,看来没有白来!
“听说你是大学生,我要告诉你,这里是监狱,是没有人间温暖的!监狱就是关犯人的,干活就是让你们再挣点钱,搞的那些东西,都是偶尔做给外面人和领导看的。这里跟你在大学里学的不一样,这里是人性的大学!你在这里几年下来,可以学到很多东西,大学里学不到的东西!”
“你别看这里的人好像都很老实,不要小看他们!在外面干坏事厉害,在里面他们也个个都有自己的本领!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你现在是小官司,反正也无所谓,自己混得舒服一点就可以了。”
尹弘平
我把自己新近的得意之作小心翼翼地递到了学席组长康定雄的手上,他面带微笑地接过,用一只回形针别好,放进抽屉。
“你上次投递的稿件我都看过了,写的不错。说句实话,我已经很久没有像现在这样从头到尾看一个人写的东西了,字字透着真情!当然有个感觉也要告诉你,就是至少现在看来,文字的深度不够。如果你能够再过个几年,增加了生活阅历之后,相信会更好的。”
话说的比较委婉了。
尹弘平是个身材瘦小的家伙,跟谭有青一样,也是重庆来的一把锤子。他皮肤白,声音细,讲话像个女人。第一次注意到他是在监舍区,他正在抄写一本《现代汉语词典》,密密麻麻的小字虽然不算漂亮,却也工整。
“抄这个有什么用呢?”
“也没什么用吧,就是自己多认识几个字。”
“一本抄下来,怕要不少时间吧?”
“大半年。现在是第三遍,感觉记不住,前面抄好了,后面又忘了。”
能记住才怪!当然记不住,这玩意比《九阴真经》厚太多了,就算把黄蓉她妈请来,怕也吃力吧?对于这种广种薄收的学习方式,我是不以为然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