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戟的视线扫过她的脸,倒是说了另外的事:“你其实一直都很介意这件事,那为什么你从来没说过呢?”
凌桉垂下眼,一言不发。
为什么呢?
她其实很清楚这是为什么,因为在她心里,她和萧戟之间,从来都不是平等的关系。
即便当初以谈恋爱的名义在一起,可她知道,她是没有资格去质问萧戟的,那个时候,她卑微到尘埃里,比起去质问萧戟和叶蔓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她其实更加害怕她找他说了之后,会被萧戟丢弃。
她怕惹萧戟不高兴,怕惹他烦,怕他会不喜欢她。
所以她只能够憋在心里,忍受着,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可是到现在,她才知道——不是的,不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而是一个一个的小疙瘩,藏在心上,日复一日,最后长成了无法释怀的一道疤。
她只是暂时性的,将自己给哄骗住了。
自己骗自己。
可伤疤太多了,每一次的心寒和失望,日积月累,再加上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她就意识到,这些事情,她根本无法忍受。
凌桉垂下眼,说:“有些事情,是不好说出来的。”
“和你说了,或许你觉得这只是一件不起眼的小事,”凌桉轻声,“那我为什么要给自己背上一个小心眼的名声呢?”
说了,就是小心眼;不说,她又无法甘心。
你看,感情的事情多复杂啊,理不清楚的。
萧戟握住她的手一顿:“叶蔓的婚事是我妈一手办的,她的丈夫和她一样,是个身体有些问题的人,她一开始,并不愿意嫁。”
凌桉想挣开他的手,被萧戟察觉后,他握得更紧了些:“我承诺过会照顾她,所以我去找过她,让她考虑清楚,如果她点头,我会带她离开这里,让她去过一个人简单的生活。”
“她一直考虑到结婚当天,穿着婚纱出现,”萧戟低声,“最后她还是选择了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