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那个人,他真的是从空气之中走出来的。
“我的英雄应该踩着七彩祥云来接我的。”
虞妃儿瞬间化身一只快乐的小精灵,欢快地来到李庸的身边,不由分说地拉起李庸的胳膊。
“现在不跟我装什么也不记得了?”
李庸笑道,眼神中满是宠溺。
虞妃儿抱着李庸的胳膊,半边身子靠在他身上,说道:“人家本来什么都不记得了嘛,那次受伤,把前半生的记忆全都丢掉了。之后我的记忆里就只有你,我的英雄。”
两人腻歪着你侬我侬,肆无忌惮,旁若无人。
但是切克等人却在经受折磨和煎熬,时间一点一点过去,他们一直在想方设法地脱离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状态。
但是无论如何努力,他们的大脑发出去的指令都是石沉大海,仿佛除了大脑,他们的身体其他部分,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他们甚至无法感知到身体其他部分的存在。
就好像身体被注入进了大量的麻药,他们自脖子以下的知觉,已经全然感觉不到了。
巨大的恐慌开始在他们心头蔓延升腾,继而将整个人都笼罩在其间。
刘成最慌乱,他果然没有猜错,虞妃儿的来历非常大,这不,人家背后的人就出现了,而且如此及时。
刘成的肠子都悔青了,暗恨自己不该精虫上脑,为什么要对虞妃儿下手。
切克等人,此时也被巨大的恐慌笼罩着。
但是他们依旧没有意识到太多,华夏武道势力再强又如何,这里是漂亮国,世俗世界最强大的国家,没有之一。
而教廷,就是漂亮国的实际控制者,在整个世俗世界范围在之内,都不会有势力能够与其撄锋。
身体不能动弹,但是嘴好像还能动。
切克意识到这一点之后,就开口打断了浓情蜜意的两个人,“我不管你在华夏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这里是漂亮国,我是莫里斯家族的人,我劝你最好赶紧放了我们。”
该死!
眼瞅着切克开始威胁李庸和虞妃儿,刘成脸色蜡黄,暗地里大骂了一声。
这该是的民族自信,漂亮国要真那么强大,咋就不敢动华夏呢?
蠢货,你是没有见识过华夏武道势力的强横。
刘成本想出声提醒一下,可是到底最后没有开口,他现在要做的就是无限地淡化自己的存在,最好是能够让虞妃儿忘了自己,那样或许念在同是华夏同胞的份上,他能保住一条小命。
而要做到这一点,切克等人越是嚣张,越是吸引虞妃儿的仇恨,那么他刘成淡化自己的可能性就越大。
想通这一点之后,刘成不做声了,甚至故意将头扭向了别处,好像这样别人就真的看不到他了一样。
“呀,这里还有人啊?”
李庸这时候才一脸看到周围有人的表情,一脸诧异地问虞妃儿,“这货刚刚是在威胁你,还是在威胁我?”
“威胁我们。”
虞妃儿答道,脸上却看不出丝毫害怕,自从那次事故被李庸救起来之后,李庸在她的内心里就真的成了英雄,而且是无所不能的那种英雄。
她之所以愿意跑到漂亮国来留学,不是因为想要逃避什么,而是有些东西她没有想明白。
一个很现实的问题,在那次事故之后,虞妃儿不止丢掉了前半生的记忆,同时也丢掉了很多东西,比如说情感认知。
是的,虞妃儿在重新建立对世界的认知时发现,她不知道爱情是什么样子的了。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的眼中、心里都只有李庸一个人,她不止把他当做了一个男人,更多的是把他当成了一个救命恩人,一个亲人。
这也是为什么刚刚痊愈那段时间,虞妃儿会装成傻子,天天纠缠着李庸的根本原因。
事故夺走了她的记忆,确实没有夺走她的智商。
但是在那一段时间里,她对整个世界都是陌生的,不管是人或者事务,她觉得空前的孤独,仿佛就连作为人的本质,她都有些模糊不清。
脑海以及思维上的本能,都只能从李庸身上找到一点点亲切感。
她也就是依托着这仅有的一点对于李庸的亲切感,才重新建立起了对这个陌生世界的新认知。
等她终于慢慢走上正轨之后,新一轮的危机却又来了。
终于慢慢从伤痛和记忆缺失的状态中走出来,她与这个陌生而又熟悉的世界握手言和了,这时候就开始去寻找生活认知之外的一些东西。
那段时间她看了很多书,看了很多电视电影,看到了很多关于爱情的故事。
于是,她开始以崭新的记忆审视自己对于李庸的感情。
然后她蓦然发现,竟是分不清她对于李庸的感情到底是什么样子了。
她很想固执地认为那就是爱情,然后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赖在李庸身边,一辈子就这么过下去。
可到底她过不了自己的内心关,她不知道这是不是她本来的性格所导致,还是事故之后重新建立起来的认知系统重新塑造了一套另外的性格。
她不想就这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她不想连自己都骗。
所以她来了漂亮国,远离了李庸之后,她的心确实渐渐地静了下来。
但是她发现对于李庸的思恋一点儿也没有减少,反而在日渐加重,期间有很多次,她觉得自己都快要坚持不下去了,很想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顾地回到华夏去。
义无反顾地回到他的身边去。
好在她终于坚持下来了,颇有些遗憾的是,在这个过程之中,她依旧没能分清,对于李庸的感情到底是怎么回事。
直到刚刚又在危难的时候,突然看到李庸出现的那一刻。
她内心的恐惧、慌乱、彷徨等等一切情绪全部烟消云散,当她将悬停在眉心之前的那枚小小的子弹拨弄开的时候,她还没有看到李庸,但却知道,就是他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