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常无涯带着她们来到一间简朴的屋子。
里面只有一张木板床,外加一张桌子。
然后就是木板床上的一张薄被单,和桌上的几个茶盏。
苏清颜眉心紧皱:“老白干,我这个当晚辈的,平日对你也还算可以,如今……大可不必过得这样艰苦吧?”
她仔细想了想,平日里对常无涯,好像还是挺孝敬的?
而且就算她手里的财物,都由祖母和烟罗保管着。
可祖母对常无涯也不薄,烟罗更是,上上下下帮她打点着这些人情世故,从来不出任何错漏。
但怎么常无涯现在独自一人在外,就过得像是一个逃难者一样?
“老夫从不讲究那些,你又不是不知道。”常无涯摇摇头,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提来的一壶开水,就着桌上这一套过于朴素的茶杯,给泡了一壶茶。
苏清颜无奈,抱紧胳膊搓了搓:“可是,虽然已经开春,但天气还冷着,你房里连个碳盆也没有,身子骨受得住吗?”
功夫再好,身子骨也不是铁打的,怎么能这样随便?
虽然话不中听,常无涯倒也听得出来,苏清颜是在关心着自己。
当下,他也只是笑笑:“你安心想着你的事,老夫心里有数。”
苏清颜翻了个白眼,说来说去,就是不愿意听呗?
不过也罢,这些琐事,祖母念叨过那么多回,也没见常无涯听进去过。
她一个小辈,再怎么啰嗦,恐怕常无涯也还是一样不会放在心上。
想着,苏清颜指了指隔壁房间的方向:“所以老白干,那哑婆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从前不是叫她瞎婆婆么?”常无涯忽然来了这么一句。
苏清颜愣了一下:“这称呼,好像是从白祯楮那里听到的,有什么不对吗?”
才刚问出声,她就又反应过来了:“你的意思是说,她不哑?”
常无涯微微颔首,却没有要多说的意思。
就看了看苏清颜,又看了看花夜梦:“想必,你们也发现这附近有些不对劲了?”
如若不然的话,怎么会深更半夜的跑到这里来?
“嗯。”苏清颜点点头。
“难怪他们忽然之间就撤走了防备。”常无涯神情凝重:“原来是因为你们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