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善看了看苏清颜的神色,又看了看这满地的狼藉,垂头,也无言退下。
就太监总管,满脸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末了,轻轻地长叹一声,也欲退下。
“想活?”苏清颜还在一目十行地看这些书册。
这些东西里,有些是白玉鹏的藏书,有的则是白玉鹏的亲笔。
有造册的,也有皇子或下臣,为了讨白玉鹏欢心,把他说过的话,做过的事,特意收集编撰,奉上来的。
就连历年来的折子,也多拆下内容,分门别类地保存着。
看数量,恐怕放在殿中的还只是少数。
其实她也知道,白玉鹏恐怕不会明目张胆地,把当年的事完完整整地写在这些册子上。
但是她相信,自己一定能在这里找出些头绪。
所以没有详细、明显的内容,不要紧。
以她的聪慧,哪怕只是只言片语,也能第一时间发现不对劲!
而想要加快效率,很明显,是需要知情人帮忙的。
太监总管不就是一个?
“郡、郡主……”太监总管错愕地看着她:“郡主这是何意?”
“你不必装傻,白玉鹏就算醒来,也活不了多久了。”苏清颜冷嗤:“至于白祯楮……”
她顿了顿,抬眼瞥了太监总管一眼:“你以为,就算他坐稳皇位,能容下你?”
自古以来,有几个帝王,能把先皇亲信与重臣,视为同党的?
只会觉得他们手长,却也要利用他们的威望,帮助几身坐稳皇位,等到时机成熟,便找个借口,铲除异己,自此才能高枕无忧!
当然,这么做的那些帝王家,最终睡得是否安宁这一点,她不知道。
但她确实知道,许多帝王家,似乎都不能跳出这个怪圈。
就连将来白祯奕按照他们的计划,顺利继承了皇位,恐怕也不能免俗吧?
这才是帝王。
说来是可悲,可帝王将相嘛……
太监总管沉思了良久,猛地冲着苏清颜跪了下去,沉声道:“自事发伊始,奴才惶惶不可终日,但求郡主发发慈悲,赐奴才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