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长这么大没有被人忤逆过。
捅天大的捅子,出天大的丑,顶多得着父皇几句申斥。
她一向作威作福,不容任何人对自己说“不”。
自牧之出使南疆,她已开始觉醒,反思自己荒唐的过往。
她已在悄然改变。
可这改变并没有抵过嚣张跋扈的禀性,不能一蹴而就。
这一天,她忘了一切,只想为牧之报仇。
九皇子软下来,“皇姐,我懂得的,我也读书受教,知道什么是耻辱。”
“实话同你说了吧,常公子头天夜里其实在我的承庆殿。我们一向有来往。”
“我把他当做国士,他去和谈前夜我也见过他。”
公主突然轻了下来,目光也变了,“他提起过我吗?”
“他一心忧国,无心男女之情。”
九皇子低下头,不想看公主失望的眼神。
“算了,他这人……”
九皇子接过公主手中的伞,“走吧,长姐,去瞧瞧父皇,不过不能气他。”
“我知道轻重。”
走到含元殿中,绕过屏风就是皇上日常休息的寝殿。
公主刚过屏风便跪下了。
“父皇?”她抽泣一声,很轻很轻,却让人听了揪心。
“你不孝的女儿来探望父皇。父皇好些了吗?”
她没听到皇帝的回应,膝行向前几步,“父亲别怪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