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过了好一会儿,姜长宁才冷冷开口:“你在少夫人身边也有七八年了吧?”
“回世子,奴婢是六岁进府的,照顾少夫人已经十年半了……”
“那你可知道撒谎的下场?”姜长宁冷不丁道。
春杏一愣,差点以为姜长宁已经看穿了一切,她的膝盖止不住的下沉,恨不能立刻跪下来,向他坦白一切。
可是目光扫到床榻上病的昏昏沉沉,还不知道能不能熬过这一劫的沈照姮,她便迅速冷静下来,哭着开口:“世子到底想问什么?奴婢只是一个丫鬟,为什么要撒谎?”
“再问你一次,昨天夜里,少夫人到底去没去书房。”姜长宁一字一句的问。
“去了,但是半路上雨太大就又回来了。”春杏回答道。
“来人!”
话音刚落,姜长宁便冲着外头打了个响指,很快奔进来两个小厮,就来拉扯春杏。
“你们!你们干什么!”春杏惊慌失措。
“她不肯说实话,拉出去,先杖责三十。”姜长宁冷冰冰的吐出一句话。
三十杖?那岂不是要了她的命?
春杏一张脸刹那雪白,身形摇摇欲坠。
姜长宁看着她,不紧不慢的问:“如何?现在你肯说实话了么?”
春杏刹那明白了。
世子是在逼她选边站队,她若是想要活命,就要从实招来,就要背叛沈照姮。
她不说,就会被板子要了半条命。
“世子。”春杏慢慢抬起了头,此时的她已经恐惧全无,清亮的眸子看着姜长宁,一字一句的回答道:“无论世子再问多少遍,奴婢都是那句话,少夫人昨天夜里是去见世子,但半路上因为暴雨晕厥而折返……这就是事实!”
“拖下去吧。”姜长宁闻言面无表情的挥了一下手臂,脸上表情说不出来是不是失望。
春杏没有反抗,任由人拖了出去。
很快,院子里便响起了一阵阵打板子的声音,透过窗户与门,清清楚楚的传到屋子里来。
姜长宁缓缓的在床榻边上坐了下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昏睡中的沈照姮。
“春杏可是你最信任的人,她就要被打死了,你就一点反应也无么?”
没有人回应他。
病床上的人连眼睫毛都未曾动一下,那张脸靠近了看,越发能看出那股病态。
姜长宁等了一刻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