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劲棱角分明的俊美面容上看不出任何情绪,他伸手推开抱着他手臂的颜青萝,目光淡淡,口吻冷漠:“既然你满了十八周岁,已经成年,有些事情你应该明白,我和你的妈妈,也就是胡扬女士已经不存在任何法律关系。”
说罢,他后退两步,错开和颜青萝的距离:“我之所以来m国,是薄万山薄董念在当年和胡扬女士的私交,委托我全权处理这件事情,难道你想让一个快八十岁的老头,不远万里飞过来替你家收拾这个烂摊子?”
“她配吗?”
“哥!”颜青萝巴掌大的小脸上,布满委屈,“你不能这么说妈妈。”
薄劲嗤笑:“也对,毕竟她是你妈。”
不愿和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女孩翻旧账,薄劲收敛神情沉声开口:“进去收拾,十分钟后送你上学。”
“不要。”颜青萝倔强的转身走进房间,嘴里念叨:“我不要在这读什么劳什子的经济学,我要回国上大学。”
说着,她转身看向站在门口身姿挺拔的薄劲,语气哀求:“哥,你就带我走嘛,我想去青城。”
她目光坚定:“青医大是我从小梦寐以求的大学,我想当一名悬壶济世的医生,我想给国人看病。”
她可怜巴巴的瞪着一双泛着雾气的鹿眼,满是委屈的道:“我以后都不要留在m国,我不喜欢m国。”
薄劲冷眼看着和他有着几分相像的女孩,她脸上更多的是那个女人的影子。
想到那个女人,他心底微微不适,浓密的睫毛下垂,掩盖着眼底晦暗不明的神色。
半晌,薄劲开口问:“你应该知道你的父母不会回国,你舍得离开他们身边?”
闻言,本就觉得委屈的颜青萝突然一屁股坐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放声大哭:“呜呜…你们大人好麻烦,什么仇怨几十年都解不开。”
“凭什么让我们一家流浪在国外。”
“妈妈到底有什么错,你们凭什么都这么欺负她…”
“呜呜…”
薄劲不愿看到颜青萝哭的梨花带雨一脸委屈的模样,微微蹙眉,随即关上她的房门,离开。
房门合上的瞬间,里面还传来她嚎啕大哭的声音。
薄劲觉得耳根子嗡嗡作响。
脑海里一直回想着颜青萝红着眼眶质问他的表情:她到底有什么错。
她到底有什么错?
他又有什么错呢。
韩厥下午回到酒店,薄劲正在用英语和电话那边的人交流,他本就蹩脚的英文听得一知半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