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外起了风。
小花厅的毡帘把风隔开,却能隐约听见呼啸声。
王曦月问完,屋内一时静默下来。
好半晌,崔兆之才深吸口气,又把萧弘昀那些话说给她听:“……我知道平国公的意思,他是叫我跟清宛好好把日子过下去,只是他不情愿说出口。所以我才说,他是真心为清宛。
他爱慕清宛这么多年,所想的却从来不是强占她,而是希望她好,真真切切希望她过得好。”
这般情深,确实难得。
男人是最了解男人的,也怪不得崔兆之会那样说。
但……
王曦月听完,眉头就皱紧了:“崔表兄听了平国公的话,深以为平国公情深似海,却并没有规劝表姐的心意?”
“当然没有!”崔兆之反驳,连音调都拔高了些,“我不过有话直说而已,劝她什么?她这么大个人了,做什么决定自己很有数,用不着别人劝她。”
“所以崔表兄,你对表姐的心意,又是如何呢?当她是亲戚表妹,当她是未来新妇?”
这话问的太直白,叫崔兆之都不知如何应答。
“你这话……”
“我可以帮你去哄表姐,但我总要知道你的态度和心意吧?”王曦月也没让他多说别的,“表姐的心意,我看懂了,崔表兄你的,我却实在是不懂。再说了,表姐的心意我点破给你听,你就算不去找她明说,也总要让我知道你的回应是怎样吧?”
她句句紧逼,先前的轻松欢快半点不见踪影,余下的是严肃认真,再夹着几许凌厉。
“若得清宛为妇,此生无憾。”
这是下意识的话。
当然也就是他内心深处藏着的话。
或许被逼问着,才会真的面对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