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丞听懂了。

这话的意思是说:柳意已经视柳州为自己的地盘,柳州的百姓为自己的百姓,谁要是做些损毁柳州伤害百姓的事,她就要开始感化人了。

“爹爹是为着争县百姓,这才投靠,柳大人只会感念爹爹一番爱护百姓之心。”

音娘起身,双目直视父亲,那双年轻女子的清亮眼眸里,已不知何时染上了权力者的凌厉。

“哪怕交出争县,从此做不得主官,好歹生活无虞,但爹爹可莫要因雪灾混乱,生出不该有的心思,若是这般,女儿也保不住您。”

争县县丞被她的眼神震慑住,面容便是一僵。

“我,我……”

他疑心长女是知晓了什么,却也不敢主动问出口。

见他犹犹豫豫,音娘索性将话说清楚:

“父亲当真以为,您与容县县令的信件来往无人可查吗?”

刷——

争县县令背上立刻出了一身的冷汗。

“音娘,这,柳大人知晓了?我,我没做什么啊,是那小老儿怂恿我趁雪灾柳大人自顾不暇,假意投靠,实则是带着粮食赋税离开柳州,可,可我没答应啊!咱们一大家亲戚都在此处,我能跑,这么多亲戚又如何跑。”

“若是您答应了,此刻来的就不会是我,而会是一群群穿着重甲的兵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