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往常,她虽生气,却也肯定不知道怎么反驳回去,但如今,那是一个理直气壮的骂道:

“你这话说的真没道理!神医就是女子!救了不知道多少人命,若是有一天,那患病之人要没了小命,他难不成还会因为医师是女郎,就宁愿去死吗?!”

这话说的难听,但原本只是凑在一起听大娘吹牛的人中,还是有不少人面露赞同之色的。

“就是,你这话说的,咱们穷苦人家,看病哪里会计较这些。”

“若是我爹病的时候,能有个医师看诊,管她是男是女,我都给她磕头。”

路人被骂的脸色讪讪,倒是没有争辩,只带着疑虑,脚步匆匆往家里去了。

他家中有一独女,也不知为何,不管怎么与妻努力,都再生不出来了。

普通人家,又没钱纳妾,这辈子恐怕也只能有这么一个孩子,最多日后将兄弟家的子孙过继来。

这年头便是如此,女郎担不起家业,留了田地在手也保不住,若是想让独生的女儿好过,就只能期盼过继来的孩子有良心。

有那丧良心的,过继过去,等到养父一死,便将养父妻女赶出家门,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他虽一开始也恼恨过膝下只有一女,可人心都是肉长,又是亲生骨肉,从小养到十岁,怎能不为她打算呢。

从前弟兄们劝他过继,他一直拖着,就是怕嗣子对亲女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