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省城下车的人并不多,乔俏所在的这节车厢更是除了她外一个人都没有。
乘务员来开门的时候忍不住吸了吸鼻子。
狐疑的看了一眼抓着麻袋,一脸萎靡的中年妇女,总感觉是自己的鼻子出了问题,否则怎么能闻到一股淡淡的肉包子的香味儿呢?
乔俏也不看他,门一看,她就提着麻袋冲了下去。
这个时候的站台还不是后世的那种与门齐平的高站台,可乔俏的动作麻利,丝毫没有其他人下车时的小心翼翼。
乘务员看着提着麻袋健步如飞的中年妇女,又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鼻子。
乖乖,现在的乡下妇女都这么能耐了吗?上下车不仅不紧张,反而还动作这么利索。
正想着这两句话的工夫,那个瘦小的身影就已经冲到了出站口。
这会儿天色还是一片漆黑。
好在省城火车站的广场上有路灯,倒也不算一黑到底。
没有后世的那种站在出站口喊人住宿的大妈拦路,乔俏左看右看,终于在百十来米外看到了一块灯光昏暗照射的牌子。
铁路旅馆。
进门之前,乔俏换上了自己原主的衣服,一身的补丁叠补丁,脸上的妆也被她卸掉了。
推开破旧的对开木门,屋里的空间不小,但却没看到一个人影。
一旁的柜台上面也是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直到走到柜台跟前,才看到里面竟然躺着个人。
一张行军床上,也看不清具体多少岁数的女人正裹着被子背对着自己。
“同志,还有房间吗?”
乔俏敲了敲柜台,结果对方动都没动。
无奈,只能提高声音又招呼了句,那人才动了动,咕哝了句:“谁啊?”
“同志,我是下乡知青,在省城换车,现在还有房间吗?我想休息下。”
这个时代出门住宿都需要介绍信,乔俏手里的介绍信是特意在知青办要来的。
加上下乡知青这个身份,还真让那人不情不愿的坐了起来。
原来是个三十多岁的女人,一头齐耳短发,此时乱糟糟的顶在头顶,活脱脱的个鸟窝成精造型。
“真是的,咋坐这个点儿的车啊!”
女人迈远了句,但还是站了起来,将乔俏准备的各种证明和介绍信看了一遍,这才递过去一把钥匙,还有一个暖水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