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兄若是不舍得朝廷给你的那份任命,现在回返京师还来得及。”

朱佑哈哈一笑,摆手正色道:

“开什么玩笑!过去六年的天灾人祸,都快赶上之前百年的总和了。”

“这可是……”

朱佑说到这里,猛然警醒,左顾右盼一番,见四下无人,方才低声开口。

“……亡国之兆啊!”

刘秀邓禹闻言,同时点头,脑海中回忆起这几年来在太学求学,陆续听到的消息。

边兵二十万人,因军粮不足,陆续有超过半数逃亡,大部分落草为寇。

如今新朝边疆,最让人头疼的已经不是匈奴高句丽那些异族,而是这些落草为寇,打家劫舍的边军!

五原郡和代郡,更是被荼毒到十室九空,百里无人烟的地步。

邯郸突发大水,山洪自西而来,将整座城池淹了半个月时间,上万名居住在邯郸城郊的百姓因此而亡。

全国八个郡突发地震,同时还带着暴雨和大雪,函谷关以东的洛阳一带积雪竟然超过了一丈,就连号称“岁寒三友”的柏树都大量被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