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俭闻言,不由热泪盈眶,朝着李笃躬身行礼。
“李兄,张俭苟活此身,将来必定不负李兄和天下士人重托!”
送走张俭之后,李笃重新回到大堂中。
此时,大堂里燃烧的一柱香只剩下最后一点。
李笃整理了一下衣衫,对着毛钦笑道:
“毛大人,有劳了。”
毛钦看着李笃,默然片刻,摇了摇头。
“罢了,这县令,不当也罢。”
“且慢!”李笃叫住了毛钦。
毛钦正疑惑间,只听李笃笑道:
“我李笃,收留朝廷钦犯,乃是死罪。”
“毛大人高义,我如何能连累大人?”
“还请大人拿着我毛钦的首级,回去向上司交差吧。”
毛钦脸色一变,心中大感不妙,正打算冲上前去,却已经完了。
李笃拔出腰间长剑,含笑自刎而亡。
毛钦抱着李笃的尸体,一声长叹。
“这世道,怎么就变成了这种模样?”
“难道我等苦心治学,受的圣人教诲,忠君爱民,全都是错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