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新娘!”
哭声中,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一个带着大红花,脸色苍白如纸的男人从一间阁楼中走出,向着那顶喜轿走去。
唢呐声,鞭炮声更是在同时响起,整个山寨都笼罩在一层淡淡的烟雾中,一间间阁楼的门被打开,一名名或全身腐烂或脸色苍白的人走出来,遥望着第一层的喜庆场面。
带着大红花的男人在注视中掀开轿帘,哭声陡然一停,一名穿着大红色喜服的女人从轿子中迈步走出,手里却拿着一根簪子,别在自己的脖子上。
这种场面让我觉得很怪异,如果这是人和人娶亲,你不愿意嫁,来这么一套还行,可着新娘子和新郎都不是人,这样做有个毛用啊?
“我不嫁!”
新娘的声音清脆而又倔强,好似百灵鸟一样婉转,听在耳中,让人不觉心中一荡。
“嫁!”
“嫁!”
“嫁!”
随着这声不嫁,整个山寨陷入了一片死寂,然后便是如同雷鸣般的怒吼声,整个龙头寨都震动了。
一名名腐尸和阴婚同时怒吼着,喊着同一个字,一股股无形的煞气向着那名新娘直冲而去。
山民三兄弟这个时候傻眼了,哆嗦着将随后的纸钱洒在二层和三层的通道上,还不停的从背篓中拿出一些绿泥,抹在身上。
老三更是极端,直接摸出了一把短刀,对着自己的眉心割了下去,一边放血一边跪在地上不断的磕头,嘴里念叨着我们听不清的土语。
老道士还是那种淡然的表情,嘴角还挂上了一抹奇怪的笑容,仔细盯着那个新娘子看了半响,然后又盯着我看了半响,一副看热闹的心态,好似一切都和他无关。
那是个随从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也没太在意,只是从背包里拿出早就准备好的各种驱邪工具,准备战斗。
史煊赫只是看了半响便直接钻回了帐篷,倒是鬼婆婆不知道想起了什么,在那发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感觉鬼婆婆脸上的皱纹似乎少了很多,就连那个瘪嘴都圆润了一些。
“妈的,一定是在山里转晕了,怎么可能呢?”我暗暗骂了自己一句,又盯着鬼婆婆看了一眼,才放心,还是那样,满脸褶子,瘪嘴。
“我不嫁你!”
第一层内,新娘盯着整个龙头寨的压力,缓缓的吐出四个字,那个簪子又向内横了横。
新郎好似很担心,就好似那把簪子真的能让新娘死,伸着的手收了回来,不再逼迫,只是一脸怨恨的盯着新娘。
“不嫁我,难道嫁给那个你等了几百年,也没等到的男人吗?”新娘阴着声音,寒声问道。